
没有网络的年月,多靠读小说打发闲暇。我不是个有趣的情种,琼瑶、岑凯伦等人的著作与我无缘,偶尔看看,也是以牙酸、头晕作罢。金庸、梁羽生、古龙等武侠作家的作品也就成了几大名著外,我读得耐心的。
相较而言,金庸作品里把辣椒、番薯等作物“提前”在宋代就引入中国之类误点,我现在仍然有兴趣找找、品品。梁羽生作品的缜密则使我至今依然有心一读。古龙作品则有快餐之嫌,更大程度上是记得他去世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怎么我的女朋友都没来看我呢?
曾经籍此跟友人谈起为什么我连一集《还珠格格》也不看,珠迷们讽刺我是不识风雅,各武侠粉丝们责怪我浅薄。
想想也是。当年胡风在秦城监狱被单独关押,有管教丢给他一个作样儿的麦草帽圈,麦杆若干,说:“老吃饭不干活,太不像话了,学着编麦辫儿吧!”胡风不客气地说:“不是我不干活,是你们剥夺了我的劳动权。我的劳动不是编麦辫,是用笔写作,你晓得吗?”他把麦杆放一边,动也不动一下,管教最后无奈,取走了事。
文学巨匠沈从文第一次登台授课,由于到场学生实在太多,惊着他了,竟呆呆站了近十分钟。好不容易开了口,却又是急速讲课、快速版书授课提纲。预备讲一小时的内容,十来分钟就讲完。又陷于窘迫中,无奈,在黑板上写:我第一次上课,你们人多,我怕了。
下课后,有学生议论:“沈从文这样的人也来中公上课,半小时讲不出一句话来。”
胡适听说了,笑说:“上课讲不出话来,学生不轰他,这就是成功。”
我写文章,多是有感于现实而作,不一定能华丽、不一定足以名,抒怀而已。曾闻周善培对话梁启超:
“中国长久睡梦的人心被你一支笔惊醒了,这不待我来恭维你。但是做文章有两个境界,第一是能动人,读你的文章,没有不感动的。第一步你已经做到了。第二个是能留人。司马迁死了快两千年,至今《史记》里有许多文章还是使人不厌百回读的。你这几十年做了若干文章,你想想,不说百回读不容易,就是使人读两回三回的能有几篇文章?”
举往昔诸大家,探究其道。其实,各行其道。上面这些可谓“道”。
而赵元任与林语堂曾用的“汉字英文”书信例如“狄儿外剃,豪海夫油鬓?(亲爱的语堂,你近来忙些什么?”林语堂非常喜欢,曾有专叙。也不谓非“道”。
高速路多行车,人行道多走人。间或车道行人,人行道驶车,概求实用。不影响大流各行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