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提时代的英雄梦

    国庆到了，从中央电视台到各地方台，都在不停地播放建国时代的英雄故事片。无数英雄先贤为我们上演了一幕幕动人心弦、血雨腥风、曲折离奇、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据说，那些沙漠中极度饥渴绝望走投无路的人们，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刻，会从不远的天空看到大片的绿洲和甘泉，这就是海市蜃楼，大漠旅行家们则称之为“残酷的幻象”。英雄故事大都是真实存在的，子弹打进胸膛时仍在高喊“中国共产党万岁”的先烈显然不是一个两个。但是，在当今这个消费社会功利社会强权社会，尤其对那些80后90后，他们所能体会到的不可能是感恩和悲壮，也许会有一点“残酷的幻象”，更多的反而可能是“审美幻象”。

    然而，对于70后，特别是对于“夹缝”中的60年代生人，建国时期的英雄故事最容易成为他们成长道路上的路标。他们没有红卫兵情结，也没有文攻武卫的体验；既不曾拥有过“阳光灿烂的日子”，又没有在黑土地、红土地或黄土地上播洒过青春和热血。建国历程为他们的英雄梦提供了素材，文革则有幸成为他们想象和感动的对象。他们大多都没有赶上去“填补空穴”，却经历了思想大解放和改革开放大潮的洗礼。当社会大转型滚滚而来的时刻，他们已不再身手矫健，根本无法成为IT证券金融等新兴产业的主要从业人员。除了每天奔走在茫茫人流中存在外，思考和幻想就成为他们最主要的生存方式。比如文化名人于丹，依靠想像与孔子和庄子对话，就能搏出一种生活方式。虽然许多人并不喜欢她满嘴的花丽词藻和大段大段背诵的圣贤语录以及她所表达的某种意愿，但是，她不这样又能如何呢？学者刘士林多次讲过：“中国知识分子缺乏区分思维与存在、理想与现实这种起码的理性能力。……这也恰说明中华民族是最容易被各种幻觉和幻象愚弄和欺骗的。”即便如此，我们依然要幻想和做梦，有理想的民族才是有希望的民族。比如梦想如李逵挥舞大斧去杀贪官，象黄继光那样奋不顾身去堵枪眼；扮演一个杀富济贫的绿林响马，一个在朝廷上横眉冷对大义昂然的士大夫；一个广场上穿着长衫、系着围巾、在愤怒激昂地演讲着的民主斗士，一个在硝烟中消耗尽最后一颗子弹、端着刺刀冲出战壕的士兵；一个为艺术观念与审美理想折磨得奄奄一息穿着破裤子慢慢走向铁轨的诗人，一个在歌乐山渣滓洞里尝尽辣椒水、老虎凳、竹签面对行刑黑洞洞的枪口准备喊出最后一句口号的烈士；或者是在白洋淀里打游击，在广西的甘蔗林里捉特务，在空旷的林海雪原和美丽的张家界溶洞中剿匪，在上甘岭的坑道中身负重伤而把最后一个苹果传递给身旁的战友……

    顾城的一首诗《小巷》这样说：

    小巷

    又弯又长

    我用一把钥匙

    敲着厚厚的墙

    诗的意境，像不像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