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锋从磨砺出

     ——李庆元校长访谈录

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的一切，为了一切学生，李庆元对此有着独特的深刻的理解和思考。

                                                                    ——题记

最初听到李庆元这个名字是从朴实的史丽薇校长那里，当时我们一同在贵州出差。我大脑中负责记忆的部分联想极其发达，直觉这一定是一位五十多岁、对教育工作非常负责、即将退休的女校长。当来到北礼一小，发现我印象中的李校长居然是一位身材魁梧、风趣幽默、四十出头的男士，我的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您，您怎么是个大帅哥啊？！” 我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李校长有点啼笑皆非，又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听罢我对他名字的第一印象，他爽朗地哈哈大笑。

随着校本课程的不断深入，和李校长的接触也越来越多，我产生一种强烈的愿望：写写这个有故事的人！从定下写作计划到今天付诸实施，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年，再见面时他已调任西师附校长。每次见面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很难真正深入到他的内心感受他真实的脉动。今年暑期，趁国庆训练的间隙他回校处理校园装修的空儿，我把李校长堵在办公室，好不容易总算完成了这次采访。

十年磨一剑：一切为了学生 “作为一校之长，我知道您曾在四根柏、德外二小和北礼一小工作过，到目前为止，对于您工作的四所学校，您认为它们各自都有哪些不同特点？”

“不知你发现没有？我走过的学校呈几何基数下降，四二一，现在是负数！”李校长不愧是教数学出身，长于逻辑思维，连他走过的四所学校，他都能总结出规律，我们相视大笑。

“四根柏小学，工作扎实细致；德外二小，教师整体素质好；北礼一小，历史积淀深厚；西师附小，自主管理卓有成效。”

“我发现您当校长的这四所学校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您接的全部是校长退休的学校。这样的学校，对您意味着什么？”

“它们都是西城非常有影响的学校，每个老校长都有自己的管理特点和管理风格。接这样的学校对于我来说，意味着机遇与挑战，财富与风险。”

我采访过的校长中间还没有哪个校长说过这样的话。于是我问：“怎么讲？”

“就机遇而言，不同的学校有各自不同的情况，每个学校面临的机遇也不相同，抓住机遇、因势利导、顺势而为，才能有所作为。   就挑战而言，四所学校，我不能完全按照同一个模式去管理。而且在每所学校我都会遇到以前不曾遇到的情况，这对于我的能力而言，是挑战；但同时也给了我培养和锻炼自己能力、完善自我的机会。   校风教风学风，这是学校的财富；三风的形成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里包含着每一位前任、甚至前几任老校长的心血；他们把这些财富留给了我，我需要认真考虑怎样接好这个班，才不辜负领导的厚望，不愧对每一位老校长，才对得起全体师生和家长们。每一位退休的老校长都是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他们身上有许多值得我学习和借鉴的地方；你采访过那么多的校长，你会发现：没有哪两个学校、哪两个校长用同一种方式管理学校，尽管每个校长做的都是学校的管理工作。而学校的每一个老师都是办学的法宝，他们是兴校之本强校之基，这笔财富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至于风险，不言而喻：干得好，这是学校领导集体、全校教职员工共同努力的结果；干得不好，我难辞其咎，因为我是一校之长，学校的法人代表。”

“为什么说干得好这是学校领导集体、全校教职员工共同努力的结果，干得不好您难辞其咎：只因为您是一校之长，是学校的法人代表？”我反问道。女校长集中的小学学段，男校长本来就少，在这为数不多的男校长中，李校长因其思维敏捷、性格豪爽、雷厉风行显得卓而不群，与众不同。

“没错！任何一所学校想办好，都不可能依靠校长一个人的智慧，肯定是群策群力的结果。你想，校长浑身是铁，能捻几根钉？！办好学校，不是学校领导集体共同努力的结果吗？！学校办得不好，校长肯定难辞其咎。你想，校长就像一家之长，这个家兴旺与否，看谁？家长！校长就像一个舵手，一帆风顺的时候，需要你导航；狂风巨浪的时候，需要你保证安全。家亡，家长难辞其咎；船沉，船长难辞其咎；同理，学校办不好，校长难辞其咎！”以往只觉得李校长非常豪爽，却从未想到过他有如此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更未想到过他是有如此担当的男子汉大丈夫，我不由得对眼前这个自以为非常了解的朋友刮目相看。

“我曾经了解过您的情况：81年工作，86年调到四根柏，从教师、教研组长、教务处副主任、副校长、校长、党支部书记，每个岗位您都工作过，熟悉学校的工作流程、管理方法。做了28年的教育，当了12年的校长，您能告诉我：支撑您的办学理念是什么？”

“健康第一，基础扎实，学有所长，全面发展。这也是我当校长多年来一以贯之的指导思想。一句话，一切为了学生。”言简意赅，一语中的，像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怎么理解您的十六字方针呢？作为一校之长，您又是怎么在管理工作中落实您的办学理念呢？”

“以健康第一为例：健康包括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二者之中，心理健康尤为重要，但健康的精神寓于健康的身体之中；在实际工作中，我们首先把学生的每一餐饭落实好，让学生饮用的每一口水达标。而且，我们要求学生的学习环境要达到国家卫生标准，学校工程建设中使用的材料要符合国家标准，施工符合标准，完工后要检查……”

“这么多琐碎的事情，一定非常麻烦吧？！”我同情地看着他。

“麻烦怎么办？麻烦也得做！一尘不扫何以扫天下？学校工作就是由这些一点一滴汇集而成的，细节决定成败，办好一所学校真的非常不容易”，李校长自嘲地笑笑：“每一件事都需要校长做深入细致的工作。两课一操、六病防治等等，学校体育卫生工作不可懈怠不能忽视，务必落到实处。校内如此，对于家长，我们要求他们无论工作多忙都不要忽视孩子的健康。而且，学校的文化健康，也是我们关注的主要内容。培养健康的孩子，首先要有健康的老师。培养健康的老师，首先要有健康的学校干部队伍。”

再磨十年剑：为了学生的一切 “您的意思是说，您非常看重干部和教师两支队伍建设？您是怎样进行这两支队伍建设的？”许多校长都提到过队伍建设，但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我急于听下文。

“对于干部工作我有明确要求：在其位要使百姓信赖，履公职要竭智尽力，行政务要正大光明，对是非要旗帜鲜明，有困难要百折不回，遇名利要克已让人，对学习要持之以恒，对同事要互帮互助。树立以能为本的观念，在学习中统一认识，在规范中统一行动，在实践中全面提高干部素质，提高民主与法制观念，提高科学管理水平。干部是带出来的，校长要以身作则率先垂范。而且在实践中要发挥每个人的专业特长，促进每个人的专业成长，通过制度来实现干部队伍建设的知识化、专业化、梯度化，形成良性有序的可持续培养。

“信息化社会要求教师必须具备自我发展自我完善的能力，要不断地提高自我素质，不断接受新知识新技术，更新知识结构，使自己的教育观念、知识体系、教学方法跟上时代的变化。面对这种变化掌握知识的多少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获取和应用知识的能力，这种能力是通过学习能力外化出来的。不断完善制度是培养教师学习能力的基础，现代信息和传播技术的掌握是锻炼教师的学习能力的有效途径，主动发现问题和有效解决问题是提高学习能力的核心，而营造一个和谐的人文环境是巩固和提高教师学习能力的保证。

“干部任用以能为本，教师使用也需要以能为本。我们建立由干部和教师组成的一体化的学习型组织，希望在学习中交流，在学习中提高，在学习中发展，在学习中完善，以实现学生、教师、学校的共同发展。

“您这种以能为本，说白了是把曹操的‘唯才是举’用到了您的学校管理中。是什么让您对干部教师的培养如此地不遗余力？”

“学生的成长，学校的发展。韩信善将兵，刘邦善将将，各用所长，这有什么不好么？我希望我的下属全是精兵强将，这样学校才有希望！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校长无能，怎么能带出高质量的队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学校又怎么生存和发展呢？！”李校长对此体悟颇深。

“用人和培养人固然重要，但用人和培养人的导向更重要。有什么样的需求，就会产生什么样的人才，古今一理。怎么衡量您的两支队伍建设是否成功呢？”

“在开放互动中体验新课程，在教学与学习方式的转变中进行动态的多元评价。”

“怎么理解您的开放互动呢？”

“开放是指开放的教师，开放的课堂；互动是指师生互动，生生互动、人机互动，在互动中提高对教材的把握与理解，加深对问题的感悟与体验，落实新课标所提出的三维目标。开放的教师，首先要有开放的观念，欣赏、接纳别人，与别人分享快乐，思维开放，教学开放，主动创新，和谐发展。为了使开放与互动的理念，转化为教师的教学行为，我们要求教师采用通览全局，把握局部，整合处理的方法学习、研究、教材。”

“我理解您所说的‘开放的教师’，这符合新课改对教师的要求。我到过很多学校，进过很多课堂听课，给我的印象是新课改的课堂五花八门良莠不齐。您所说的‘开放的课堂’是什么样的？”

“开放的课堂，以学生为中心，以教材为范本，有一定深度和广度的地吸纳、学习多方面知识，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提出问题、思索问题、解决问题。”

“开放和互动的关系是什么？”我紧紧盯住这个问题不放。

李校长胸有成竹地笑了：“‘开放与互动’是指课堂教学形式，它是以开放的知识自我建构，开放的问题作为呈现方式，通过开放的综合评价方法实现的。我们的做法有三：

“一课前参与和课后延伸：学生阅读、搜集有关资料，带着各自的学习所得，带着各自的疑问，走进教室；课中，带着问题学习、研讨；课后，又带着兴致与疑问而去。   二建构自己的知识体系：教师选择恰当的教学方法，引导学生结合生活实际、学习实际深入思考，在原有知识经验的基础上，自主构建最适合于自己的知识体系；在不断完善知识结构、丰富学习方法、提高学习能力的基础上，把新课标提出的三维目标落实到课堂教学中。   三评价重激励性和综合性：在评价中，强化‘个体标准’，以每一个体的现实基础和条件为依据，促使学生在对自己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认识中增加自信，发挥潜能；注重‘综合评定’，通过多维度、多侧面的综合评定，全面而客观地反映学生学习的效果，既让学生分享成果的喜悦、又让他们找到自己下一步努力的方向。在开放与互动的课堂学习中，学生从不同层面发现问题、思考问题、解决问题，学习能力得到最大限度的发展。以学论教，通过制度队伍建设的评价问题就解决了。”

“您的‘开放与互动’课堂教学形式的理论依据是建构主义学习理论吧？”

“没错！我们就是在建构主义学习理论指导下，经过反复研究与实践，总结出适合北礼一小‘开放与互动’的课堂教学形式。”快人快语，李校长的语调中透着欣慰。

我曾到北礼一小听过李校长给出全校上的数学公开课，现在亲自操刀上课的校长越来越少，李校长却乐此不疲，他的课堂寓教于乐，生动活泼，他用自己的率先示范践行着“开放与互动”的课堂教学形式。

“您前面提到建立学习型组织，您是通过什么形式来实现呢？”转了一个圈子，我出乎意外地又兜回原来的问题。

“构建‘开放与互动’的教研活动啊！在专题活动中研究，在说课评课中进步，在总结反思中成长，这是北礼一小的教研特色。

“各教研组每月围绕一个专题开展教学研究活动。开展‘一课多法’‘一法多用’，‘一题多问’等多种形式的课堂教学实践活动。以组内、校内研究课、片段课等形式，使备、说、讲、评课成为一体。在说课评课活动中，教师们自我反思、自我评价；在他人评价中，促进自己的提高；在互相评价中取长补短，共同发展。

“在教学研究过程中，引导教师做有心人，及时总结在课堂教学实践中的点滴经验，每节课后写教学后记，按教学单元写反思小结。教育观念反思，克服了教学工作的盲目性，提高了教学创新能力；教学行为的反思，克服了就操作论操作的错误作法，促新理念内化成教学行为；教学前的反思，提高了教学的预测能力；教学中的反思，提高了教学的调控能力；教学后的反思，提高了教学的评价能力。

“前面您谈到以能为本进行干部和教师队伍建设、通过开放与互动的课堂教学形式检验队伍建设的成效，以开放和互动的教研活动来建立学习型组织。这些都是您在前面三所学校当校长时的成功经验，我相信您一定会把这些成功经验带到西师附小来！我听说您第一次跟西师附全体教职员工见面的时候，讲了三句话：‘秉承传统不动摇，求实创新不懈怠，尊重规律不折腾’，是这样吗？您这样讲的用意何在？您想给教师们传递一个什么样的信息？可以告诉我吗？”

李校长稍有些惊讶,随即释然地一笑：“我是这样讲的。任何一所学校如果不抓住机遇就不会发生质的飞跃。如果没有规范化建设，没有以传统写字教育的校本课程的实施，就没有北礼一小的今天；同样，李玉兰校长抓住了课改这一契机，师资质量和教学质量的提高有目共睹。来到西师附小，我讲‘秉承传统不动摇’，是从稳定大局的角度出发，要继承和发扬老校长的优良传统和作风，保证西师附小的师资质量和教学质量不动摇，因为师资质量和教学质量代表着学校的办学水平。‘求实创新不懈怠’，这既是对我个人的要求，也是对全体教职员工的希望，希望我们共同努力，在求实中提高，在创新中发展。‘尊重规律不折腾’，教育是有规律可循的，什么时候我们按照规律办事，我们的工作就会越做越好；什么时候我们违背了规律，就会受到规律的惩罚。这是唯物辩证法。”

“我还听说开学第一天，布置计划之前，您一人发一张纸，要求每个人匿名提三条建议，多者不限。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了解民意，解决问题。我们到会99个人，收到299条建议，反映最强烈的问题是教师就餐问题，干部的管理到位问题，这给我的学期工作指出了方向。重视课堂教学是西师附小的传统优势，我们将继续优化课堂形式与内容，通过对‘学校课程是如何促进学生全面和谐发展的研究’，来深化教师们对课程核心价值的认识，进而构建西师附小的课程体系；通过科学的课程体系的构建，促进师生的全面和谐发展，切实把学校的办学理念与教学实践研究紧密结合起来。在研究方式上，实现研究主体下移，更好地发挥学科带头人、骨干教师的作用，建立起教学研究汇报制度，建立祡金杯班主任工作室，建立学生电子成长记录袋，来更好地全面实施素质教育。”

“您当校长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您做好校长的原则是什么？您的体会有哪些？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做好校长的原则有三个：有思想，有办法，无自我。学校的办学理念直接体现的是校长的办学思想，校长没有思想，不可能办好学校。学校工作千头万绪层出不穷，要主次分明，重点突出，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要讲究方式方法，才能做到事半功倍。我做校长的时间越长，越觉得责任重大，越谨小慎微，越如履薄冰……”

我马上打断他的话：“您说责任重大，我相信；但您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我不信。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和您的性格反差太大。我应该怎么理解您的这种感受呢？”

李校长苦笑一声：“校长是管理者，别把权力当回事，也别把权力不当回事。权力是责任是义务，不是利益不是功劳。我表面强势，实际上我的真实感受就是这样。刚才你问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很简单，就是为了学生的一切。我做的一切，既是教师的职业使然，又是校长的责任使然，更是社会的期待使然。”采访进行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对李庆元这个朋友的校长角色表面了解甚多，实际上理解甚少。

扬眉剑出鞘：为了一切学生 “每个人的潜能就如同海平面下的冰山，珍藏着无限的智慧，蕴含着无限的创造力，饱含着人的生命之美。教育的目标就是培养人，培养能适应未来社会发展需要的全面和谐发展的人，使人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与解放。作为校长，您是怎样理解教育的？”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可深可浅，但想答好并不容易。

“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的一切，说到底，应该是为了一切学生。对于教育来说，就是最大限度地唤醒沉睡着的潜能，使每个人都能自觉地去开掘自己的潜能，找到自己最佳的生存位置，使自己的生命精彩而有意义。”多么精彩的答案！

“在学生的培养上我也强调以能为本，这里的‘能’是指潜能，和我前面队伍建设所说的不太一样。以能为本的教育，是发现、引导的教育。是在给学生创造多种选择的机会的过程中，在老师的引导下，学生发现自己的所长，发现自己的兴趣所在；在老师的鼓励下，去为自己喜爱的事，为能展示自己才华的事而奋力拼搏。以能为本的教育，不是用一把尺子衡量学生的教育，而是从规范的统一性转变为选择的多样性的教育，是从维持性学习转变为创新性学习的教育，是开发和释放人的创造潜能的发动机。以能为本的教育是开放的文化教育，是引导学生正确认识自己，以开放的心态树立自己一定会学有所长，做自己能做的事，做自己经过努力能做成的事；是引导学生正确认识他人，能与他人分享成功，分享快乐的教育。同时，以能为本的教育在小学阶段是注重学生行为习惯养成的教育，是注重学生基础知识、基本技能的教育。”

“您对教育的理解非常精辟！您通过什么来践行您对教育的这种理解呢？”

“在认真落实好国家课程的基础上，结合本校资源情况，构建本校的校本课程。其实，无论国家课程也好，地方课程也好，如果离开了校本化实施，再好的课程也无法落实。我们通过整合三级课程这种媒介资源来践行我对‘以能为本’教育的理解。”

“北礼一小的校本课程非常有特色，这所学校是西城区第一所北京市级的小学校本课程优秀校。你们有可供学生选择的多样课程，并形成了课程体系；而且你们还在管理上创新，建立项目负责制，保障校本课程的有效实施。关于你们学校的校本课程我了解得非常多。您能告诉我，您当校长的成功经验是什么？”

“不把自己当别人，不把别人当自己。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经历，知识结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对同一事物的看法和理解是不一样的，作为校长，不能强加于人。我能做的就是引导教职员工认同学校的办学理念，指导教师提高教学能力，培养教师爱护学生能力。我是教师出身，我了解教师的需求，我也始终以教师的心态面对工作，做好工作。   尽管这样，我也会无意中‘伤害’一些人并因此而被‘恶搞’。但我还是做到居敬和守静：尊重自然以敬天，尊重人类以爱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得之淡然，失之泰然。坚守‘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信念，守住清贫，耐住寂寞；认真学习，钻研业务；勤勤恳恳工作，踏踏实实做人。努力做到丰富而简单，而不做简单但复杂的人。只有这样，学校才有希望，个人也才有希望。”

“您是一个非常真实的人，在我的采访中您从不回避棘手的问题。认识几年来，您给我的印象一直是豪爽真诚乐观幽默。您的个性对您的校长生涯在帮助吗？”

李校长笑了：“季羡林先生‘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前者我能做到，后者我做不到。不是说我有多高尚，而是我的智慧不如季先生。因为我区分不出哪句真话该说，哪句真话不该说。真话我全说。”我们相视大笑，李校长的率真可见一斑。

结        语

这是一个真诚人，真诚得无以复加；这是一个豪爽的人，豪爽得不拘小节；这是一个睿智的人，睿智得义无反顾地躬行他对教育的深刻理解和思考。王国维《人间词话》首倡三境界说，而李庆元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实践着“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的一切，为了一切学生”的教育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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