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散文）

黎明，沙窝子静悄悄；风儿，徐徐；花儿，轻摇。那挂着晨露的柳枝榆叶，象带上了珍珠项链，灼闪闪，亮晶晶。

我开着卡车，穿行在这绿色的丛莽中。一只黄鹂飞落到我车顶的柳笆上，啁啾鸣唱……

忽然，一簇黄沙柳中，有几个小脑袋在晃动——一、二、三、四，都是留的学生头，一色的白衬衫、蓝裤子、红领巾，还带着一个小书包。

“叔叔——”

“我们等您好久了！”

这回看清了，他们是旗一校的云小立、鄂小光、刘小兵、马小明。我装出不高兴的样子说：“怎么不上学！溜出来是想追兔子，还是要套狐狸？”

“不，今天是星期日，我们有特殊任务！”

“可是现在保密！”

“好叔叔，让我们上车吧！”

“我们还能帮您卸笆呢！”

他们一边叽叽喳喳地吵吵着，一边爬上了车。

卡车拉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在蜿蜒的沙丘间跑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就是巴仁淖尔了。这个时令湖，象块湛蓝的大宝石，缀在辽阔的天鹅绒似的绿色草甸上。

远远地我们就听到了鸟儿的鸣叫——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在牧草青青的湖边，在晴朗清澈的空中。这是鸟儿的大合唱，鸟儿的交响乐啊！

孩子们跳下车欢跑着。随着他们娇小的身影，又有千百只鸟儿抖着翅膀飞起来了。有棕色的鸿雁，灰色的灰鹤，羽毛绚丽的鸳鸯、野鸭，还有豆雁、鱼鹰、百灵……几十只肥胖的地鵏，一瞬间也钻进了草海深处。

他们从小书包里拿出一台照相机俯身寻觅着、寻觅着。云小立一声呼唤，几个人又围到一块蹲了下去。不一会儿，他们又拿出相机拍着什么。

在车上，孩子们终于七嘴八舌地“暴露”了他们的“秘密”：

“老师说，巴仁淖尔一带成了旅游区。我们小队想向台湾高山族的小朋友发个邀请。”

“请柬的图案是这里小鸟的照片。”

“鸟儿也代表我们的心。……”

卸笆归来，我们的卡车再次路经巴仁淖尔已是正午时分。一群白天鹅在湖面上游动，黑白相间的啄在银波上点出笑窝。我们头顶蓝晶晶的天空，四周花儿明鲜鲜的草地眼前沙窝子绿茵茵的树丛，显得更加光彩、和谐了。

置身在这瑰丽的景色中，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我们奔驰的卡车，仿佛变成了一只大鸟、一只白天鹅，它载着我的童心和孩子们一起，飞上蓝天，穿越大海，在阿里山那滚滚滔滔的云海上盘旋、呼唤……

王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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