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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一清先生的《汉字最近有点儿烦》,是倒着读的。先看了他写的后记,乐得不行。这才正向着看,一页一页的看,看得极认真,看得极投入,也看得极轻松。也算活了三十大几的人了,方才知晓,学问还有这样做的,书也还有这样写的。 一清先生的博文,读得不少。认识一清先生,是在企博网里。那时候,只知道他是鼎鼎大名的岳麓千年茶院的主持。不仅手中的茶布得高妙,手下或清舒和雅,或风趣活泼的小字小文,犹见功力。那段日子,一清先生以他独特的文字魅力和人格魅力,使得许多网友流连于他的博中,不肯移步。自己也因由衷地喜欢上了他的为文,进而喜欢上了他的为人。 当时,自己也搞不清一清先生究竟是多老的一个人,那些个看似信手拈来的小曲小调,无一不渗透着他阅历人间无数后的淡定与豁达。一清先生,也是称得起一流的调侃专家,读者每每会心于他的文中,大都会被他犀利与诙谐的文笔逗得捧腹不止,甚至笑出泪来。其实,那一颗颗晶莹闪烁的物质,无不彻悟着文字背后的匠心与哲思的光芒。 后来,听友人说,一清先生可将《红楼梦》倒背如流,这着实让我吃一大惊,却又令我肃然起敬。再后来,一清先生不再在企博上写文章了,由此也带走了一大批博友,一向其乐融融的企博立刻寡淡了许多。 转过年来,在网上知道了有一个专门研究毛泽东的高手。后来一看博客上的名片照,知道此一清即彼一清。不过此一清的文字却已迥异于企博上游刃有余的轻松幽默了。而是一本正经的在研究解读毛泽东这位中国历史的巨人。说实话,本人一向对政论性的东西隔着遥遥的距离,所以虽说一清先生的博文一再创下了“凤凰网”博文点击率的神话,自己却是真的少有再如从前那般用心的细细品味了。 原以为一清先生就这么严肃地将历史研究下去了。他在“凤凰网”上聚了数以千万计的网友,但在我心里,总是为他丢失掉了曾经轻松快意地调侃,酣畅淋漓地表述风格而深感遗憾。我甚至可以肯定,如果一清先生将三年前在企博网上的文字置于凤凰网上,也一定不会少于同样数级的读者围着他转。但,一个人的思想与表达毕竟是自己内心的意愿,无人可以左右。遗憾之余,常不免慨叹,一清先生也不可能门门风光,得到一些东西总归是会要以失却一些东西为代价的吧。 偶一次的书店之行,眼球突然就被一本印刷得很清亮的书给吸引了——《汉字最近有点儿烦》。总是觉着这书像是与自己有某些关联。及至走近,居然署名“一清”。再翻开前勒口一看,就是那个熟悉得不得了的“一清”,就是那个写毛泽东他老人家的“专栏作者”一清,就是那个三年前给我及众多博友带来无限快乐与温馨之感的一清。 一清研究历史居然研究到了“汉字的烦恼”里面去了。这样专业的话题,他能写得好么?他将向我们读者怎样讲述汉字的烦恼之事呢?于是,我便不由得从后往前看。因为,自己真的不太敢相信一清先生在文字这样专业的领域,会有什么特别的见地。这一看,乐了。赶快掏腰包,一本收为己有,一本寄给居住在偏僻小城里的好友。 读一清先生的书,确是一次文字之旅,而且是一场快乐的旅程。虽然内中争论的问题及其方式很是激烈,但我还是在这种争论中深深感受到了一清先生的睿智。也许,“字”、“惊”、“和”三个字作为三章的“关键词”,就已经表达了一清先生对于文字的基本观点了。 “汉字最近有点儿烦”,确然。但是,看完一清先生的《汉字最近有点儿烦》后,可以说,一天的云雾都醒了……
附:一清先生在企博网里的两种风格的博文:
听山·听雨·听禅
(一清小序:回银湖小住几日,觉得满眼绿色之外,更有另外的收获,那满山的风,满坡的雨,满窗的青果,无不给人以启示。今将之录下,也算是一种心得。)
银湖听山
银湖是座山。
挂在窗屏上的全是山,全是树。击打键盘时所见的四野,便是下图的景致。
此时蝉声四起,幽幽的,杂以鸟鸣。山似乎更见幽静。
便由这山想到了《青山依旧》的“那山”,山都是青的。
而由“那山”走到这山,竟花费了三十年的时间。
山还是山,也都是一片青绿,便是那无主的荒山,也都比原来更见年轻。
而人却不是当年的人了。
听说东坡先生曾到过此处的山,而东坡安在?山却在。
始皇何在?尧舜何在?而山却在。且一年一年的葱绿,越发的葱绿,绿得更见年青。
银湖听雨
才是阳光朗泄,转眼雨注如磐。
沙沙的打在树叶上,渗在窗棂上,洇在纱绫上。
银湖的雨有些率性,说来就来,说去就去。
来时松涛阵阵,沙场起兵,马蹄声咽;
去时琴弦收弓,光影潜行,落叶惊谷。
蛙鼓两声过后,鸟儿们出唱了,山谷里一阵回响。蜻蜓儿飞得更高。蝉们重复着刚才的功课,单调中显示出执着。
想拍雨中山景,而窗镜的反光却告诉我别样的道理:千米之外有艳阳。
于是,我们看到了这样的图影:
雨走了,迎来了明朗的天空。这时才发现,天空如果没有带雨的云,原是没有现在的美丽的:
窗下,火红的木棉怒放着,因了她的红艳,才有了更蓝更白的云空。

何必在人生的雨季里有太久的沉沦,风雨过后,当有另样的美丽。
青山不老,原有它的智慧。
银湖听蝉
推窗望山,蝉总在我的身边,鸣着,相互应和着,不知疲倦。
满山都是蝉。
但我看不到它。
你道它在树上,我满窗的绿树,怎么就找不着它的影子呢?
你说没有它的踪影,如何又满耳满心的全是它的歌声呢?
我上了路,上了山,一路寻将去……
路上有太多的引诱。院墙之外的菠萝蜜挂在树干上,透着清香;
路旁和野山上的芒果,累累的果实,压弯了枝头。
一树,一树,一树。
此刻只有了满眼的青果儿,以及对于青果儿成熟后那一份甘淳的憧憬。
拍了很多的照片,竟忘记了上山的初衷。带了一个青果回来把玩,忽又听到鸟儿应鸣,蝉声幽咽……
突然也就明白了,蝉者,禅也。原是不必刻意的去找它的,它在不知不觉中,它在似有似无里,它在万事万物中!或者它就在挂满技头的一个个青果里。
在无尽的蝉鸣中,花儿年复一年地开,果儿年复一年地熟。那份青涩的果儿,从远古的树梢一直挂到今天的枝头……
脱发赋
一 清 撰文
小序
青青头上草,原来是个宝。二十厚密,三十油软,四十见稀少;五十莫提头,提头跟你吵;六十以数论,七十寒冬草,八十如初生,全然没有了!噫,原来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轮回转世,你已然得了道。好!
夫头发兴衰之沿革也,初长胎毛,继生黑发,老而白灰,脱则光滑。天然过程,非上帝之赏罚。日月如梭跑,时光也肃杀。欲求“沙漠”之繁荣,除非医学更加昌达。
至若秋之为气,无情落木萧萧下,乱风吹过春不发。顶门告急下求援,地方敬贡中央啦!最恼春天桃花汛,雨罢涂出印象画,哪是丝来哪是发,不衣肉球自浣纱!天色向晚不知晓,灯泡般,亮度超过一百八!唉呀呀,唉唉呀,叹惜之声惊巷犬,一头如灯误林鸦!
[转调] 伤心事,操心汉,官大无鬓也难堪。摸去有若拔毛之鸡,看来又似剥壳之蛋。本个是热血好儿男,到如今,活脱脱更像基地囚犯。好不令人伤心也,好不令人伤心也!悲来却难说,心曲千万端,夜深忽梦少年事,发如钢丝冲破冠。而今钢丝安在哉,中秋刚过脑门寒……
[双调 水仙子] 时人个个盼当官,位至高位难有闲。小蜜情人无忧患,苦了自个寝难安。青丝儿要留料也难!沽酒三杯醉,那破事儿何必管,邀俩哥们加餐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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