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协“破鼓乱人捶”，冤枉吗？

林明理

鄙人本来对“作协”一向敬而远之。一是它大牌得有些吓人，特别是我等无名之辈；二是它跟我们平常的生活实在是毫无关联。不用说一般人，就是对写作有点爱好的人，你要写什么，发什么，发哪里，在如今这一网络时代，跟什么“作协”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或者一个爱好阅读的人，你要读什么，怎样读，在网络时代，更可以不需作协的掺和——作协里真正有成就的作家作品也没几个是靠作协“培养”的。但近日在《中国选举与治理网》上看到了一篇引自《凤凰周刊》的名叫赵化鲁的作者的文章《足协和作协挨骂，是破鼓乱人捶吗？》，忽然地，我对作协也发生了兴趣，于是就想来捶几下“破鼓”了。

文章说的是，9月8日,中国作协七届八次主席团会议在广东江门召开,中国作协副主席叶辛在主席团会议上说：“有人跟我说,中国只有两个单位可以乱骂,一个是足协,一个是作协。听了之后,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说罢,会场上响起一阵笑声,随后是静默（中国新闻网）。赵化鲁先生接着对作协挨骂做了分析。文中很多话都有一定道理，但最后说，“作协挨骂，其实有些冤枉”，笔者就想对此说两句了。

作协挨骂冤枉吗？不冤枉。因为首先，作协吃着纳税人的钱粮。世界上像中国这样，用纳税人的血汗钱去供养一大批作家的国家，恐怕不会超出五个。你既然吃着别人的钱粮，就该为人家效力，可是，作协都做了什么呢？都有什么东西让纳税人满意了呢？纳税人不满意，骂你几句又何妨？人家不对你断粮，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当然，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恐怕只是纳税人现在说话还不能算数，要能算数，早就弃之如敝屐了。

其次，古往今来大凡真正有成就的作家，都必须与权力保持必要的距离，但唯有今日中国的网罗了一大批“大牌作家”的作协，要依附权力并套用一整套官僚体制，里面的某些作家还要为自己的级别待遇，争得头破血流。（参看王开林的《文人秀》）纵观今日世界，确实很难再找出几个中国作协这样的作家组织，甘于被豢养，被驯化，甘于退化，甘于堕落，甘于无耻。

大凡有一定道义担当的组织机构，一般都会把自己的声誉、自己的公信力看得无比重要，但我们看到的作协，却是：卖力歌颂“神医”“神术”的作家在骗局败露之后赖着不走而竟毫发无损；被人揭出剽窃的“青年作家”在公众的质疑之下堂而皇之进入作协；写出“轰动”全国的“鬼词”作者依然稳居省作协副主席宝座；现任中国作协主席的选举程序与结果备受争议与诟病，然最终安之若素，“一切以大局为重”不了了之；至于“借作协会员之名行不堪之事”（赵化鲁语）坑蒙拐骗者，更是举不胜举……如此一个协会，挨几句骂，有什么大不了？纳税人看到自己供养着的是这么一个东东，骂几句，有什么关系？——呵呵，还有，你如果受不了，退出它不就是了吗？

所以，真正有骨气的作家，应该像山东的李钟琴先生、北京的郑渊洁先生一样，看不惯作协的藏污纳垢、现世出丑，就应奋起揭露，或干脆勇于声明退出。想呆在那儿混点好处，那就该忍着挨骂！

大凡有一定责任感的社会组织，也一定会把维护自己会员的合法利益摆在首要的位置。不但勇于维护自己已入会会员的利益，而且，为增加自己组织的吸引力，也会努力维护未入会的同职业者的利益。因为“今天人家的权益受到侵害没有人出来说话，明天你自己受到侵害也将没人为你说话”。维护宪法规定的公民的言论权、著作权，是世界上每一个号称“作家协会”的组织的天职。但我们看到的中国作协却是，不但对自己一些会员的写作权、发表权被粗暴剥夺不敢吱一声，更对别的写作者著作被封、文章被删乃至人身自由受到非法侵害不敢置一词。更为恶劣的是，中国作协的某些大牌会员竟然甘做权力者帮凶，以同类相残取悦于权力（参看秦晖与颜昌海揭示德国法兰克福书展上中国作协某些大牌会员的丑陋做派的文章《法兰克福研讨会风波》、《中国与会代表动辄退场，能否退出地球？》）。如此一个窝囊+帮凶一般的东东，供养着你的纳税人骂几句，有什么大不了？你要是受不了，退出它不就行了吗？

叶副主席对中国只有足协、作协可以乱骂“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底是对作协的自身丑陋深感痛心呢，还是认为作协受了“冤枉”而感到“委屈”，或者竟是对作协没有像其他“X协”“X会”“X联”一样拥有压制批评的权力“沦为弱势群体”而感到愤愤不平？我无力深究。但照我看，这面“破鼓”有人愿意捶还是值得祝贺的，到了“破鼓”成了人人弃之的“敝屐”，或者竟被打造成了类似于“X协”般不合己意就要把批评反对者乱棍敲死而致使人人侧目而视的“恶棍”（看看某省作协副主席骂韩寒的恶毒劲，这样的趋势不是不可能），那才真正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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