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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便移居美國的馬文，開口還是地道的北京話。她是蔡國強工作室的第一位助理，一個剛離開校園的藝術系學生，八年後成為北京奧運會創意核心七人小組最年輕的成員。和蔡國強聊天時，他常提到馬文的名字，讚賞她的創作能力。在紐約和西班牙古根海姆美術館的蔡國強個人回顧展，也分別都特地預留了空間，邀請她為展覽創作自己的作品。今年十月至明年一月，美國菲力普藝術收藏館(The Phillips Collection)也將展出她的作品。雖然已在英國、西班牙、美國、日本等一流美術館參展，她說在紐約搞藝術，生計勉勉強強，「反正能生活下去就好了」。
馬文到美國後第一天上學，千辛萬苦出國的母親就告訴她：「你到學校，代表的不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全中國人民。因為你身邊的美國人沒見過中國人，你是什麼樣，他們就認為中國人是什麼樣。你必須給我們爭氣。」對於八十年代中出國的父母來說，孩子到美國是要做一番事業。所以當背負著家族壓力的馬文讀大學時提出學純藝術，得到的回應也是一片反對。
「我覺得出國就沒有語言了，藝術、畫畫是唯一可以的表達方式。」雖然在妥協中選擇了設計專業，可馬文說她沒做過一天設計，「我喜歡的還是藝術本身」。但八十年代大學畢業時也沒有榜樣，告訴你亞洲人怎樣在美國社會上得到尊重。直到零五年威尼斯雙年展，在蔡國強和中國美術館館長范迪安的推動下首次設立中國館，作為工作室的唯一成員，馬文幾乎包攬所有的製作工作。當年邁的父母在宏大開幕禮上看到女兒的勞動，第一次感受到原來藝術能給國家做那麼多事，「那時候他們開始問：那你的藝術呢？」
從那以後，馬文逐漸離開蔡工作室開始獨立創作。蔡國強對於愛徒的決定，是很支持的。對於參與奧運，馬文曾很猶豫，她對奧運這樣的公共藝術並不感興趣，而且她是理想主義者，只是回國做了幾天，就已找不回記憶中人與人之間的純潔關係。對於這份擔心，蔡國強也鼓勵她：「你說你愛這個國家，那就要學著愛它的全部，有些事你改變不了，可要相信自己的努力會對它有好的影響。」奧運期間，她在北京創作了《新大鬧天宮》，以煙薰出的孫悟空形象，在北京城樓眺望，但終究跳不出如來佛掌。馬文就以此來寓意她參與奧運的心情。
逆水行舟
閑逸生活是懶惰的借口，偶爾一抬頭，便驚訝於大千世界的五彩繽紛，偶爾記一筆，便有了這里的故事。nishuixingzhou@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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