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写点什么,一直又过于懒惰,内心的情感堆积又堆积,最后终于不知道该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来解码。就像有些情感,明明知道是深厚的,却疏于打理,任自己在心底惦记,却也在某天发现,若再不主动采取点什么挽救,必会疏远了!
有的时候,我真的是一个不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甚至对于某些崇拜或爱意,只是浅浅深深埋藏在心底了。不知道,是否所有人都会有一种奇怪的通病,越是亲近的人越是要求会苛刻;有时候甚至会伤害到。常为此懊悔,却不曾真的能改正。
言归正传,说我的好姐姐。芳姐与我,大约相差十几岁,因她长为的原因,当我成长到是她那般大姑娘时,我们已经许久没有一起牵手逛街走路了。我长大了,姐姐出嫁了,并且离开了家乡,跟着姐夫远赴了广东,先是东莞再是广州,现终于定居广州,且小女儿已经读小学了。
芳姐是一位温婉知性的女子,先后从事过各种工作,皆以美誉裹身。我还是很小的时候,她还在读书,和她表哥包很大的饺子给我吃,现在都是妈妈与妗妗之间关于我一段必提的“佳话”。那时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家,我玩我的,顺便看他们包饺子。后来,悄悄告诉妈妈他们的饺子包得足有汤勺那么大,大约是表情和手势太夸张以至于被母亲他们曲解为我对表姐和表哥的笑话了。妈妈说能将饺子包好煮熟给我吃已经不错啦,妗妗说我小小年纪倒挺鬼机灵的,还晓得说人家饺子汤勺大。其实,那时就数他表哥大也不错才高中,况且还是男生,怪不容易的,然而,我就被如此幽默了一番,直到现在都无法抹去。那次见他表哥还尴尬一笑,虽然我早认不出他的样子。表姐的能干,不只从那时开始。
妈妈一向在做人方面拿表姐做我的榜样,无论是对家里的打理还是做事的稳重或待人接物。她总是,正是芳姐的沉稳慎重,才有现在的幸福。不像小表姐那样,不到二十就出嫁,人不过三十一二,两小孩就十一二岁,还居无定所。女人的不幸,是自己的不慎重造成的。所以,我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的人生。想着表姐是怎样做到沉稳冷静和自如的呢?
每想起这些,就会想起那时跟表姐在一起。剪指甲,虽是我羞于启齿的一事,但在心底深埋多年。那时表姐是售货员,老是爱穿白色衣服,手也总是白白净净的。我老去找她玩,贴在柜台前,两只小手托在柜台上看表姐看买东西的人。指甲缝里的泥若不是表姐老瞅见,我是不注意到。她每次都叫我洗手,实是帮我洗,且都要帮我修一下指甲。现在想起她小心翼翼给我剪指甲的样子,都总觉得她好女人。那时她总说,都八九岁的大姑娘啦,都不讲卫生,手脏得跟猴子似的;又指着我洁白的裙子上的污点说,小姑娘穿新衣服要爱护才是小公主呢。她是一个大姑娘了,而我还是一个她眼里满是淘气的小屁孩。小表姐喜欢给我涂指甲油,芳姐姐却总怪我小小年纪就臭美,其实她是不喜欢那刺鼻的味道。
小姑娘在长大,大姑娘在成熟。我读三年级,芳姐姐去了三友书屋当店员,我去那里的次数比商店那时少许多。一直记着的是她送我的那本叫做读写什么的教辅及她当时跟我说的话。她说,丑小鸭要变成小天鹅啦,小姑娘学习不错呢;要好好学习,不要让父母担心噢!其实她学习也挺好,这次终于被夸一回,开心了好久。再也不是芳姐姐眼里那个调皮又不注意卫生的小丫头了。她说话,俨然是一个成熟的大姑娘啦。然而,我却觉得与她在疏远。
小学,初中,高中时,陆陆续续会接过妈妈递来的芳姐姐给我的新衣服,半新衣服。有一个小短袖,前边一个小女孩金色头发还扎两个小辫子,可爱极了。妈妈说,芳姐姐说小时候的我老扎两小辫子穿白色的裙子,裙子上却总有小污点,指甲缝里有泥,且指甲长了,小手总是被风化得粗糙……初一时,芳姐姐一套短袖短裤穿我身上时,妗妗也说我像芳姐姐一样的大姑娘啦。可我心里不高兴,为啥老是我像她,不是她像我呢?!我想,这便是那时青春期潜伏心底的叛逆了吧,或许是懵懂的追求自我崇拜。
芳姐姐的事业,在懵懂的我的记忆力较之于恋爱清淡许多。不知道为什么,芳姐姐的恋爱倒是记得比较清晰。这也是我总在思考是什么使芳姐姐能那么冷静对待恋爱而以之为鉴的原因了。然而,我百思不得其解。依然,无法做到她那样的从容自如。爱,有时候需要静默和含蓄,对待爱,有时候需要冷静和慎重。爱,看重的是对方的潜力,而不完全是家庭的厚薄。爱,就在一个选择。芳姐姐遇到的人不少,帅气的家境殷实的不乏,却偏选择了当时看似相貌平平家境很一般而现在相亲相爱的姐夫。有爱的同时,保留了自己的事业。小表姐的爱,陷进了整个的人生。我,将选择一个怎样的人?一种怎样的人生?
芳姐在中秋节再次关怀到我的生活,每一次都觉得一股暖意缓缓袭过心间,虽并未接受她的好意。从读大学以来,芳姐每次都叫我不要过分节俭,生活上有困难就跟她说,每每有些惭愧。我,已不是高中那时,年龄的增大和环境的变化,已慢慢疏离了那时的节俭的品德,虽然也并不曾大手大脚。表姐对我,总是停留在懂事学习优秀等的方面,而我,又如何能真的承受得起?她叮嘱我研究生生涯不要虚度光阴,生活中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跟姐姐说。每次,都叮嘱我多体贴父母,多善解人意。那天,她问我,是否在校园谈男朋友。我不知道为什么,她问起时,我笑了良久,该如何回答呢。她是认真的人,我亦以认真的方式作答。她是我骗不了的眼睛,我只剩诚实。
如果,有一种姐妹情深足以时常感动于心,我亦愿做小妹心中的一个好姐姐。虽不常联系,却总在心底惦记,忆起,并总以亲切俯仰的神情。
好姐姐,好榜样。“我亦愿做小妹心中的一个好姐姐”----好姐妹。
姐妹情深,时常无言。
如果,有一种姐妹情深足以时常感动于心,我亦愿做小妹心中的一个好姐姐。虽不常联系,却总在心底惦记,忆起,并总以亲切俯仰的神情。
越是亲近的人越放肆,大概是一种渴求爱的方式吧。
丫头是一个好妹妹,也会是一个好姐姐。
姐妹情深,情谊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