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白杨
两次出差到中央党校办事,都逢冬天。宽阔的校园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一排排高大的白杨树。我生长在南方,第一次看到这些高大白杨树的感觉与看到天安门、长城一样,心里会顿生许多的感慨。
风中,无数光秃秃的枝桠顽强地挺立着,没有了叶的遮掩,树桠上的几个鸟巢暴露了出来。寂寞、冷清使白杨们挨得更紧,一棵与一棵的枝条交错着直指天空,更显出一种力量,一种北方的品格。我知道它们正在默默地积聚力量,为了春天的亮丽,为了夏天的茂盛,恪守着自己的职责。恪守需要自信,恪守要甘于寂寞,这是生命力的另一种体现。
夕阳西下,那些褐色的尽力伸展的枝桠在暗红色天空的衬托下,更是生动,让人遐想。这时一只喜鹊跳上了枝头,跳进了那一轮红艳艳的夕阳里。美在于发现。此时的美,在于简练,在于和谐,在于宁静。
使我好奇的是每棵笔直的树杆上都长有像眼睛一样的皮纹。那一只只睁大的眼睛直视前方,你看着它,它也看着你,让人敬畏,让人欣慰。它们阅尽了人们间沧桑,世态炎凉。当然,它们也目睹了1978年那场冲破思想牢笼的大讨论(当时胡耀邦同志任中央党校校长,他也许经常走过这些白杨树旁)看到并录下了先锋战士矫健的身影,看到并录下了领军人物激昂的演说,并融入了自己的年轮,让真理世代永存。我坚信白杨没有那一年的年轮,绝不会有今日的高大。
我敬重白杨,冬天的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