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因为一篇报道，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和反响，读者打进报社的热线电话很多，报社主编找到那个记者，希望他能继续写一些后续的报道，比较全方位的剖析一下杭州的同志圈以及同志的生存状态。

那个记者接受了任务，自然又来找我帮忙，对于这样的事情，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了二平，这个在杭州同志圈里打滚的，算是半个杭州同志圈的掌故先生了。

命题作文，这次指定的是杭州的同志活动场所，谓其名叫“杭州同志地图”。对于这些我知道的有限，就知道君度和金鹰这二个酒吧，至于同志浴室更是闻所未闻。和二平一说，他说简单，去看看就是了。我说这些地方没去过，一个人去也觉得害怕。二平倒也仗义，拍着胸脯说他舍命陪君子。

第一次去那种地方总是难免很紧张，一直都走到门口了，还是紧张的想掉头回去。二平拉住了我，竭力的安慰，说没什么的，其实和别的浴室也没什么两样。

杭州汽车东站对面一条普通的窄窄的弄堂，一家门面看起来有点破旧脏兮兮的，这就是杭州赫赫有名的同志浴室------天德池。我正疑惑，二平拉着我就往里走。他熟门熟路，告诉我不要进楼下的，那里一般都是普通人去洗澡的地方，同志大多都在二楼。进了门，门口坐着一个老头，连头都懒得抬一下，一张嘴就是一句：每位20，在这里换鞋进去。

存了鞋，刚要进去，那个老头有咕哝了一句，过夜每人再加10块，包厢40。没搭理他，径直往里面去了。撩起门帘，眼前是一个休息大厅，不大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排列着4排休息躺椅，靠墙的一排是车厢式的，有个围挡，算是半封闭的。进门靠墙的地方时一长排的储物柜，在储物柜对面的墙壁上是排列着的一排小门，想必那里就是所谓的包厢了。

一进门，我就感觉紧张，心怦怦的乱跳。我问二平该怎么办，他说没事，自然点，放轻松就成。二平可真的很随意，估计他也没少来这里，居然和几个熟悉的人打起了招呼。大厅里有许多人慵懒的躺着看电视，也有几个在四处游荡着。不敢回头看，面对着柜子紧张的直喘气。二平笑了，嘴里轻声的说着放松，一遍若无其事的开始脱衣服。我和二平一进门，立刻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人帅在这里自然是很招人眼热的。浑身的不自在，连脱衣服的手都变得僵硬起来，背上更是想扎上了太多的芒刺，背后那些目光贪婪的好像要穿透你的衣服，把你扒了个精光一样。当二平脱掉最后一块布，转过身若无其事昂着头往洗浴走过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惊叹声，甚至还有咽唾沫的声音。三步两步赶紧跟上二平，除了紧张就是害怕，不知道该怎么着，好像只有在二平身边才有几分安全的感觉。

洗浴区也不大，门对面是一排水龙头，一边是一大一小两个连着的热水池，另一边是两间小木屋该是所谓的桑拿间了。

跟着二平迈进了大池，找了个角落挨着二平坐下了。大池里已经有四五个人泡着，有分开的，也有挨着的。我们才坐下，就有几个人跟着过来，在我们身边也坐下了。不一会，就觉得水下有只手伸过来在我两腿间摸索，把我吓了一跳，赶紧把他的手拿开。那个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有点发福了，他看了我一眼，不一会就起身走开了。我低声告诉二平有人摸我，二平小声说没事，那是别人看上你了，来这里被更多人看上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最怕来这里一趟没人对你有兴趣，那就是悲哀了。摸一下没关系啊，你对他没兴趣只要不搭理他或者把他手拿开，他就会知趣的离开了，如果你对他也有兴趣，你就回摸他，这样就算搭上了。当然，如果你看中了那个，你也可以去摸他哦，看他反应就知道。看着二平坏坏的笑着，我有点来气。问他是不是也有人摸他，他没说，捉住我的手就引过去，在他裆部果然有只手在婆娑着，一触碰到我的手就立刻触电般的收回去了。二平咯咯的笑了，脸上的神情简直就是一个坏孩子。

我实在不习惯这个大池，不习惯身边走马灯似地换人，还有不胜其烦的水下骚扰，就和二平说还是去蒸桑拿吧，那里门一关，感觉踏实的多。二平笑笑，说现在别去，没见那几扇门现在都关着，那就说明里面都有人，你现在进去肯定会冲了别人的好事。好事？什么好事？还能有什么好事！二平撇撇嘴。

和二平在哪里洗淋浴，有个瘦小白净不到20岁的小男孩过来小声的问需要服务吗？二平白了他一眼说：没看见是我带来的吗？小男孩悻悻的走开了。正洗着，身后有人经过，在我屁股上摸了一把，吓的我跳了起来。看到我过大的反应了，那人走开了，接着去摸二平的屁股。二平好像早有防备，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打开了。那人有点不满，等了我们一眼，咕哝了一句：原来已经搭上了。便继续他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空间里弥散着水汽，昏暗的灯光使得不远的人看起来就有些模糊。那人走到离我们不远处的一个洗浴人那里，伸手摸着那人的屁股。

二平低声告诉我，那个人肯定是个民工。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二平说你看他肤色，这样的肤色一般都是在露天作业的人才会有，还有看他身体，很强壮，但肌肉不是很协调，肯定不会是系统锻炼出来的，只有是重体力劳动的结果。

那个民工被摸，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估计对来人还算满意，手也悄悄的伸向背后摸着来人的下体。

这对算是搭上了。二平说。在这里找人有个规矩，做1的找人一般都是摸别人的屁股，做0的找人一般都是摸别人的下体，如果型号合适加上彼此还满意，那就算对上号了。我问他什么是1号什么是0号？二平解释道，那就是进入和被进入的区别。其实，来这里的人很大一部分对1、0无所谓，或者都可以互换的，只要找到喜欢的类型就可以。我问二平，他算是做0还是算做1的？二平撇撇嘴，那要看客人的要求了，客人是1他就只能是0，客人是0他就只能做1，或者客人要求他1、0都做。

说话间，民工那边已经是干柴烈火了。那人抓住民工的头发往下按，示意去吸吮他的下体。民工蹲下身子，一遍撸着自己粗大的下体，一遍吸吮着别人的下体。那人放肆的发出哼哼哈哈的声音。不一会，那人拉起民工，让他在水龙头下双手撑着墙弯曲着身子，自己从后面把下体顶进了民工的身体里，来回抽插着……

怎么这样啊。我咕哝了一句。二平笑笑，在这里很正常，见多不怪，就当看戏了。我还想争辩什么，二平指着我下体说，你自己看看，不是看戏吗，你不也是在享受吗，否则怎么会硬起来呢？我又羞又恼，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有反应也正常。二平不以为然，晃动着他那耷拉着的下体说他就不会有反应。我没好气，那都像你这样是老吃老做了。这下，二平也不得不承认，乖乖的闭上了嘴。

裹了块浴巾，在靠角落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和二平躺下了。

二平指着那些游荡的人告诉我，那是在寻找目标。而那些躺着的人有二种，一种什么都没遮没拦的表示在等人去做爱，那些浴巾裹得严实的表示不希望被打扰。不过裹浴巾的并不代表没机会，你也可以上去摸他，看他反应，一般的原理和洗浴那边是一样的，不反感不拒绝就算同意了。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这让我大跌眼镜。

二平告诉我，很多MB开始都是从这样的浴室里起步的，前面那个来问要不要服务的小男孩就是个MB，只是一般浴室里的MB比较廉价，从几十到一百，很少有超过二百的。二平也坦诚，刚开始做MB的时候他也没少来这里，不过他现在早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了，他现在一般只做老客人的生意，有固定的客户群，还有就是熟人介绍过来的，他只要在家里等着电话就可以了，不必到处跑，而且收费也远比外面找来的要高出很多。

看他有些得意的样子颇来气，骂了他一句无耻就背转过身去不理他了。二平捅捅我的后背，悄声告诉我抱紧他睡。我问干吗要这样？他说这样抱着别人以为是一对了，就不会来骚扰了，否则别人来骚扰你，你别说害怕。

大厅里的人又多了不少。二平干脆闭上眼睛：还早呢，好戏要到半夜才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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