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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博客文中说过,目前的人才外流与国内不重视教育与科研有关。但当今的中国爱国者视钱学森为海归的榜样,并建议所有海外学者、学生都学钱学森,回国报效国家。但他们有所不知,钱学森当年之所以回国服务,主要是美国方面的错误,并非其主动放弃在美国的优厚待遇与生活条件,投身祖国建设之中的。另外,从钱学森一生的事业发展机遇来看,以他为榜样来号招海外学子归国也是不合适的。对众多的在国内不得志的流往海外的学者来说,钱学森无力做这个榜样。
在美国的好运气:1950年以前
钱学森,1911年12月11日生于浙江杭州。1934年,毕业于交通大学。同年八月,他赴南京中央大学参加清华大学庚子陪款留美公费学生考试,并于同年十月成为20名留美公费生之一。 第二年,钱学森利用美国的还款赴美留学。1936年,他获得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硕士学位。1939年,获得加州理工学院博士学位。因对空气动力学的研究作出重大贡献位列美国陆军航空兵上校。1940年,他加入了加州理工学院火箭研制组,研究火箭固体燃料、结构变形等课题。1943年,美军情报部探知德军正在德国境内建立大规模的火箭发射基地,火速拨款成立加州理工学院喷气推进实验室,下设弹道、材料、喷气、结构四组。钱学森任喷气研究组组长,成为世界知名的火箭喷气推进专家。1944年冬,钱学森到华盛顿参加国防部科学顾问组。
1945年冬,钱学森由助教晋升为副教授。 1946年应聘麻省理工学院。 1947年晋升为麻省理工学院正教授。1949年应聘为加州理工学院正教授,并出任加州理工学院喷气推进实验室主任,领导美国太空火箭的研究。
钱学森是用中国政府提供的公款出国留学的,学成之后,本该无条件地回国服务。但他却没有这样做,反而把自己所学到的知识全数贡献给了美国政府。如果他是当代人,按中国政府的规定,他是不应该在美国定居的,仍应该学成后回国参加建设。上述可知,1950年以前,钱学森在美国的求学、教学与科研生涯是一帆风顺,获得了所有赴美学子想要获得的身份、地位、名誉。他学有所成,学有所用,学有所得,而美国也给他提供了充分发挥其才能的空间。也正因为如此,才使他在1949年申请加入美国国籍。要知道,1949年,正是中国共产党夺取天下之时。钱在此时主动放弃中国国籍,加入美国国籍,与当时大批政界要人与学者纷纷迁往海外与台湾的作法相同。
时运逆转:1950-1955年
1950-1955年,麦卡锡主义在美国盛行,力图以极右的形式来反对任何共产主义倾向。当时,美国政府指控钱学森窃取机密企图运回中国和隐瞒在30年代加入共产党,并且吊销他的机密工作许可证。由于钱学森那时的工作均涉及机密,所以他无法进行正常的科研。遭受到美国政府毫无事实根据的迫害之后,钱学森决定回国。但由于美国担心其所知为共产中国所利用,将其软禁在家中长达五年。在此期间,他只能涉及一些基础学科的研究与教学。美国人认为钱学森所知的机密信息五年后就会变得过时而没有用处。这种迫害,虽不合理,但却比反右与文革时期中国政府对本国知识分子的迫害轻多了,而反右与文革则是导致中国人在文革之后第一次出国高潮的直接原因。钱学森的回国之例,正可做为受过迫害之人出国谋生之理由,无论去哪里,都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回国后的一帆风顺:1955年以后
1955年10月,在中、美政府长达几个月的日内瓦双边会谈之后,钱学森得以回国。 1956年与钱伟长、郭永怀等创建、主持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为首任所长,开始在中国建设火箭导弹研制机构,并任该机构(国防部第五研究院)院长,指导计划协调技术。1958年开始研制航天运载火箭。 1958年与中国科学院同事共同倡议并参与创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1958年,受当时大跃进气氛影响,曾在《中国青年报》著文,认为只要必需的水利、肥料、劳力等等条件能满足,那么粮食产量的不断提高是没有问题的,甚至可达到每亩2000斤的20多倍。试图以科学的方法来证明毛支持的浮夸风的正确性。
1959年8月,钱学森加入中国共产党。1960年“东风一号”近程地地弹道导弹发射成功。1965年人造卫星工程开始实施,1970年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发射成功。他为建设中国火箭弹道和航天事业作出了极大贡献。
1967年,钱的老师冯•卡门对钱学森的评语是:“美国火箭领域中最伟大的天才之一,我的杰出门生” 。1991年被国务院和中共中央军委授予“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的称号和一级英模奖章。 1999年9月,与钱三强、邓稼先等共23人荣获两弹一星功勋奖章。 2006年10月,与任新民、屠守锷、黄纬禄、梁守盘等共5位专家获“中国航天事业五十年最高荣誉奖”。 2008年9月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为钱学森塑像。2009年钱学森荣获2008影响世界华人盛典终身成就奖。
从钱学森回国后所得的地位与待遇来看,他没有任何理由与必要再次离开中国,去美国谋生。因为我相信,他在国内所得到的,也是90%以上的海外学子想回国得到的,但却未必能得到。同时,钱在反右与文革时期也是一帆风顺,没有受到过任何迫害。用钱学森自己的话说:“‘文革’中我们都是受保护的,没有周总理的保护,恐怕我这个人早就不在人世了。”周总理保护的人极其有限。那不被总理保护的华侨、科学家、艺术家、作家、教授在反右与文革时的命运如何呢?
毛泽东与陈永贵、钱学森在一起
结语
此文的宗旨不是批评钱学森。相反,钱学森是我非常敬重的科学家。但是,他不应该被用做榜样,来号招海外学子归国务服。因为1)他的回国原因,在当今的美国早已消失。他是公费学生,在美国学成后不立即回国参加建设,却选择了留在生活富裕的美国工作生活,与当今众多的海外学子心态无二;2)他回国后的待遇,正是中国学子在国内想得但却得不到的;3)中国学子们如果都能得到钱学森在国内的地位与待遇,或是他的一半,90%的人是不会想出国谋生的。例如:钱学森任的是中央科研机构的所长与院长。如果给一位海外学子一个地方的科研所长,他一定会回国服务的。4)“爱国者”们希望海外学子都学钱学森,不论祖国如何对待(或迫害)自己,不论自己在国内的待遇(如买不起房子)如何,都要只想着报效祖国。但从钱学森的一生情况来看,这个学习榜样显然是不合适的。因为钱学森得到的待遇一直非常好,他的情况无法说服不得志者。5)钱学森得到的待遇是应该的、公平的,因为他的贡献大。别人的贡献不如他,但也应得到相应的待遇。然而,贪官与权钱交易的流行,使绝大部分学子看不到公平与希望。
后记:事实上,钱学森也没有给多少海外学子做出榜样,因为出国热至今有增无减。美国没有钱学森,但却没有几个美国人愿意放弃美国国籍出外谋生的。美国也没有雷锋,但美国人的公共道德水平明显比中国人高,看看今年北京国庆典礼之后观礼台上的一片垃圾就知道中国精英们的道德素质了。所以,为某种宣传而人为地树立一个榜样是没有用的,现实才是最好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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