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13日 星期二 多云
牛牛：每次写下你的小名，就忍不住要偷着乐一下。写“小宝”写了好几个月，写到如今改口这么一叫，还真有点不太习惯。不习惯就多叫你几次，让你听个耳熟，出生的时候没准儿你心里就明白，牛牛这个小名儿，说的是你。
小时候背十二生肖，总四个字一念，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生肖前面的十二地支，那个时候还不明白，只有一个字觉得听明白了，就是“丑”字。心里还想，属牛真可怜，总要被人说丑。后来才知道，这个丑意思不是美丑的丑，而是第二个地支的名称，中国古时计时方法中指第二个时辰。
“丑”是个哲学概念。刚上大学的时候，学科改革刚刚开始，我们社会学专业和美学专业同在哲学系里，隔壁宿舍就是美学班的，我们两窝人互相崇拜，各自觉得对方的专业那叫一个博大精深。我曾经问一个美学班同学：“你说什么叫丑？”她说:“这个问题是美学范畴内的永恒问题，自古以来就有争议。但基本上我比较倾向于，它是主体对象对客体对象的形式状态产生的一种否定性的审美价值。”我说：“哦，就是看着挺难受的意思。”她说：“不是那种一般性的难受，是审美层面的难受。”我说：“哦，为什么难受？”她说：“因为客体不符合一般规律。”我说：“哦，社会学来说，不符合社会期待。”她点头。此后我们神经兮兮了一段时间，把所有觉得丑的东西都不称其为丑，而称“这人长得也太不符合一般规律了”或“这东西挺不符合社会期待的。”呵呵，学生时代的乐趣。
“丑”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中国戏剧里面的一种行当，所谓生旦净末丑之一。有意思的是，丑这个行当常常都是喜剧角色，有很多生动的小人物，很受老百姓喜爱，欣赏起来不仅没有一点难受的感觉，还会有很多美好的体验。所以我一直觉得，形式上的美丑，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界限。
但说到内容上的美丑，我觉得区别就大了。因为美丑和善恶对上了号，善是美的，恶是丑的。恶是违背社会的丑行，没有什么审美价值，我们会觉得难受。广东话说“不知丑”，就是不知羞耻的意思，这个丑是违背社会道德意义上的丑。再举个违背社会目的意义上的丑，我今天跟朋友说过，“台湾的民进党越来越像个政治小丑”，这是指他们在政治上的不善。一会儿请了达赖，一会儿邀请热比娅，然后这会儿还想邀请李洪志。虽然已被拦下，但其小格局小心眼小人物的模样早已成形。定睛一看，是个政治小丑罢了。
这个话题可以说很久，今天说不完。牛牛，我当然希望你是个内外兼美的男孩，但内在之美尤其重要，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培养自己的修为和格局。你既然叫牛牛，自是“丑”字当头，时刻提醒。世间美丑互有交集，在不久的将来，你将会领略。
叶扬
生于七十年代，金牛座，本科修社会学，硕士修比较史。凤凰卫视专题部副总监，高级专题主编，主攻纪录片，主要播放平台是凤凰大视野、大放送，也给大型活动写点稿。常在幕后，偶尔也溜到幕前说说话。喜欢看书写字，音乐和旅游，喜欢不拘一格的生活。欢迎你来我的凤凰博客。已开通公众邮箱public-yy@163.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