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共试点省委书记直选 进一步扩大党内民主

2009年10月12日，越南《人民报》、《新河内报》、《越共电子报》等越南主要媒体，均在显要位置刊载了越共中央组织部部长胡德越10月8日签发的文件，文件称，下届地方党委换届选举，省委书记一职将由出席党委大会的各位代表直接选举产生，越共中央政治局将在越南全国指定15-20%的省份进行试点，具体试点省份名单将由越共政治局指定。

文件称，廉洁是试点指定的优先条件，所在省委的机关、单位和地方党委领导内部没有腐败现象。试点的目的是继续扩大党内直接民主，发扬各级党委大会代表的直接民主权，反对形式上的民主、极端民主，打破地方党委的派系和局部思维的影响，从而使越南向全面民主过度。

实行的规程是，党委大会选举新一届党委执行委员会，党委大会主席团将组织征求党员意见，从当选党委执行委员的人选中推荐出数名党委书记候选人。接着，新一届党委进行讨论并推荐最终党委书记人选。如果超过50%以上的与会代表推举的党委书记候选人，不是上级党委认可的候选人，则新一届党委重新开会、讨论，并以无记名投票方式进行表决，确定最终的书记候选人。若多数新一届党委委员（50%以上）同意获得多数与会代表推荐的方案，大会就直接选举党委书记，而不需要申请直接上级党委的意见。

越共当局公布的省委书记试点直选的文件来看，虽然还不是一个完整意义的民主选举，因为基层党员推荐的人选与越共中央有冲突，还要征询中央的意见。但是我们可以看到可喜的一步是，越共中央并不直接否定基层党员推荐的人选，而是由党委会进行无记名投票民主表决，避免了党中央一家之言，既充分尊重了基层党员的意见，又维护了中央的权威。

自农德孟出任越共中央总书记后，虽然延续和保持了对持不同政见人士的高压打击政策，但是在推进民主进程方面，并没有因为越共的高度集权而停下脚步。在越共的主导下，于2007年在越南开启了国会议员的全民公选，其中由越共中央推荐的议员候选人，多达12人落选。由于国会议员的全民公选，议员们为了获得选民在下一届国会议员选举中的认可，在参政、议政和行使监督职能方面，发挥出了最大的个人积极性，有效督促了政府的工作和遏制越南官员的腐败，特别是高层官员的贪腐行为。

越共的民主改革步伐虽然与越南国内的民意尚有一段差距，但是越共改革的姿态获得了广大民众的认可和支持，因为越共拿出了让民众看得见和民众自己能够参与的民主改革方案，并积极予以推行。越共中央此次再一次释放出“民主改革”的具体办法，一是为了适应越南社会民主改革呼声的要求，缓解来自民众对民主进程推进缓慢的压力，二是对农德孟在今年9月1日举办“8月革命”和“9月2日国庆64周年”及执行胡志明遗嘱40周年纪念仪式上讲话，发出对越共整党整风的延续。

越共清楚，目前党内存在的腐败，仅仅依靠所谓的提高自身道德水平和所谓的党内监督，是难以奏效的，官员的腐败如果不从推进民主建设的角度来解决，永远就在烂泥潭里打转，根本上不了岸。推行党委书记直选，不仅让民众看到了越共民主改革的决心，同事也缓解了民众的部分怨气，还可以把党内清廉、基层民意高和具有民主意识的优秀党员吸收到领导队伍中来，对党内的派系之争带来冲击，给越共增加一批清新、民主的力量，从而获得民众对越共执政正当性和合法性的认同度。

笔者对于越共渐进式的民主改革，是持赞成和积极肯定的态度。在专制政权的国家，由于民众和专制政权的矛盾较为尖锐，如果采取激进的民主改革，就有可能导致民众的激情集中迸发，给社会带来极大的冲击和伤害，而专制政权的既得利益者必然会采取强硬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从而造成不同阶层的全面对立。激进的民主是不可取的。越共推行的渐进民主，让民众从专制到民主有一个缓慢释放和适应的过程，同事也促使既得利益的者逐步释放和退出公共利益之争，让公共利益真正回归于民。

越共如果在省委书记试点直选获得成功后，这种民主的方式必然向全国推广。当民意得到缓解，整个社会态势趋于平和时，必然逐步开放党禁，释放言论空间，从而使越南平稳地全面进入民主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