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职业,打小就很敏感,人从猴子一路进化过来,把职业分工的那么细腻,大概算是一种文明。
先说厨师。记得过去寒暑假期,总要到父亲的宿舍里小住几天,于是就可以到单位的食堂里吃油饼、粉肠,甚至霸鱼等等。看一眼窗口里边一个个胖乎乎的师傅,再看一眼能叫自己流不少口水的各色食物,就心想,早晚一天做厨师,后厨扫地也好,总能找到解馋的机会来。不过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想被人抓住也是早晚的事,偷的名声不好听,寒碜,我在乎。
第一次见很多钱是八几年的一间储蓄所里。那个时候我工作了,挣的很少,每次食堂打饭都要动不少的心思。看到成捆成捆的钞票从一个个白色的帆布袋里跳出来我紧张的要命,我知道,那是单位几千人一个月的血汗。我莫名的兴奋着,似乎在替银行的职员感受数钱的快乐,于是我的腿不再打软,奔出门外。毕竟,那个时候,月底几天,我和几千人一样热血沸腾。
警察,我曾羡慕的一份职业,到不是因为他们说理,而在于理总能攥在他们手上。记得为了身上的一件“港衫”,单位工人民兵勾结警察整治我,说我的思想资产阶级。其实我一直苦大仇深,不可能有那玩意儿,尽管我的检查学校的时候就优秀,但警察硬说不深刻。于是他们替我“思想”,叫我交代男女关系,我随便胡编一个,他们也信,并且细节很上心,连女人的内裤颜色都不肯放过。靠!都是年轻惹的祸。
嘴馋的人最好不去做厨师,弄一身的脂肪不是好事。银行的职员也不好当,犄角嘎蓝都是诱惑,心力定力不够的人趁早别干。警察最自信的一种职业,容易不叫别人尊严,尽管表面威风了,性格变化早晚的事。当然不能一概而论,这个世道好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