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乡下稻田金黄,但秋风依然没有染上层林,山色依然郁郁葱葱,色彩鲜艳的机器在忙着收获,乡间的路上,常常有肥硕的狸子或田鼠的尸体,那些慵懒的动物,在饱食之后,总是不经意地在路上横过,夜里的车速是来不及躲闪它们的。
难得几天的艳阳,花坛里的秋海棠被晒得脱了颜色,心里想着该留意冬天的花花草草了,在出了广告的那一天,我穿过这座城市,去另一座城市的园艺店,其实,买花草到只是一个借口,很久没有一个人有时间闲逛了,于是,晾晒好衣服,带上一瓶水,我存心是要给自己放放假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假日,我穿越了一个城市的秋天。
秋天是步履参差的,乡下的山色还是夏日的残绿,而城市里的梧桐已经开始凋零,那大片大片飘落的金黄,旋转在飞驰的车轮周边,正午阳光下的这座城市,像极了达利的画,一切变得缓慢而意义深远。
我想我该去吃一个大号冰淇淋吧。
一座城市,即使是熟悉它的每一个角角落落,突然的某一天,在一个不特定的季节里,它依然会变得那样陌生,那样遥远,我坐在商店外面的长椅上,看着手里渐次融化的冰淇淋,看着没有行人的街道上悄无声息行驶的车辆,即使是在这里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置办产业,我依然是个——异乡人。
突然之间,就想打电话给博奥,但听到了他的声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边的他忙忙地说:正在现场,有事快说,没事挂了。我漫无边际地说了句:天气真好。博奥带着笑声说:发神经呢,不是说去买花吗。挂下电话,心情明朗起来,三两口吃掉已融化的冰淇凌,生活还是这样该美好的美好,该烦恼的烦恼。为了冬日里能有一份缓慢的欣喜,赶快动手去买上几盆花吧。
返程的路上依然是城市秋色,而回家的路却越来越郁郁葱葱,田野里烟色袅袅,那味道是秋天的,是我童年的幻想里的。想着山坡上的那个家,想着家里的那三个人,心里充满感激。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