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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是蝴蝶,我希望是比翼,可我是折翅蝴蝶,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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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5 20:16:08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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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二平和别的男人上床做爱,你真的可以是无所谓。

这样的问题直接的面对面的去问陈澄,确实有点残酷,但和陈澄熟了,所以陈澄听起来只是像普通玩笑,或者只是一般的好奇。

要说真的无所谓,那怎么可能呢?要说会去计较,那也早已经计较不过来了,反正也有点麻木了。这两年来,说实话二平至少和上百个男人上过床了,我还能去计较什么,找谁去计较?开始的时候知道了还会有一阵子心痛,现在连心痛的感觉都很淡了。不就是脱衣服上床睡觉吗,不就是插入拔出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一个过程而已,况且还都戴着套子隔了一层,做就做呗。

陈澄说的很轻松,整个的话语都是很平静,从头到尾听不出有丝毫的变化,就好像是在评论一部蹩脚的庸长的电视连续剧一样。

听二平说,你们已经有二年没有做过爱了,这是真的吗?

陈澄笑了。他还想和我做爱吗?他做爱还没有做够吗?话语里不无调侃的意味。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想喝你做呢?你们可是BF哦。

陈澄叹了口气。男人做鸭子或者做MB,那可是和女人做鸡完全不一样的事情,女人只要往哪里一趟,两腿一撇,剩下的就是男人的事情了,只要她愿意,一天接十个男人也没问题。男人就不一样了,就那么点体力,就那么点精液,不可能无休止的做下去,不管你身体多强壮,也架不住经常这样。做MB的就更难了,那都要听客人的要求,如果客人不满意,你就拿不到钱。客人付钱买你,在他眼里他就根本不能算是一个人了,只是一件商品,一件他泄欲的工具,不管是做1还是做0,客人都会要你射,有时还会要求你射2次或者更多。你能不按照客人的要求去做吗?陈澄一直不允许二平天天去接客,一直盯着二平要休息好,彻底缓过来才可以有下次。陈澄告诉我,做MB这一行的,那都是在拿青春在换钱,是在透支生命,是在拿往后的大半生换眼前短暂的利益。很多做MB的,时间一久完全要靠药物来支撑勃起,那样对身体的伤害就更大了。二平已经够累了,我就是想要和他做,也不能不考虑他的实际状况,否则我也太自私了,再说……

陈澄看了看我,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陈澄半开玩笑的说,不管二平和那个男人上床做爱,他都可以无所谓,唯独不允许二平和我之间有任何性接触。我愕然的问为什么?陈澄说那是因为二平喜欢我。我让陈澄不要乱说,没有的事情。陈澄幽怨的说,我是他的BF,我们天天都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出来,只要二平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了。

和陈澄聊过之后,我就下决心和二平保持距离了,一般情况下不和二平见面,也不再打电话给他或者干脆不接他的电话。

该了解的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当那个《青年时报》的记者朋友再次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该带他去哪里了。考虑到观瞻,那些所谓的同志聚点、渔场就不带他去了,哪里比较直接,比较赤裸裸,估计他要是看到那些场面肯定会反应很大,一般肯定是接受不了的。有些地方和他简单的说一说就可以了,那些相对比较雅的地方,去看看想来也无妨。

带他去了君度,去了金鹰,那个记者朋友在我事先打了预防针的情况下,对那里偶尔看到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亲昵举止总算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两个晚上下来,他告诉我他的感觉,和一般的酒吧没什么太大的差异,只是环境和音响差了一些,不过消费倒比别的酒吧便宜不少。

听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少。本来没打算带他去同志浴室的,无奈他知道了好奇心很重,非要我带他去看看,实在拗不过,便也同意带他去。因为事先听我说起过那里的情况,他说晚点时候再去,准备在哪里过夜,这样可以比较全面的了解。

留了个心眼,没带他去天德池,二十带他去了环北浴室,曾听二平说起过,那是家新开的浴室,环境比天德池好,只是人气不旺,平时都没几个人。

晚上九点的光景,我们按照事先听说的打的到了天城路口,下了车,那个环北浴室还容易找,老远就看见了霓虹招牌。

一进门是长长的廊道,尽头的吧台上空无一人,绕过一个垂着帘子的门,里面便是休息活动大厅。老板正和一个光屁股的男人在打乒乓,边上站着一个光屁股的男人在观看,笑着叫着,不亦乐乎。那个记者朋友看了直乐,还真没见过光屁股打乒乓的。那个老板见有客人光顾,停下了手来招呼,冲着里面大喊一声:荷花,有客人来了,招呼着。

荷花在杭州同志圈里名声不算小,虽然年纪不大,但出道较早,也可以算是三朝元老了。和荷花在金鹰曾遇到过,在这个见面自然熟的圈子里,那就已经算是熟人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荷花出来忙着接待,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我问他怎么会在这里,荷花说这是朋友开的,生意不好,所以雇佣的几个工人都回掉了,他也就过来临时帮帮忙。

环北浴室面积要比天德池大一些,环境和家具也都要比天德池新,所以看起来比天德池干净很多。诺大的休息厅里就只有三四个人零星散落的躺在那里,因为人少,所以都是懒洋洋的在哪里看电视。脱衣服,进去洗澡。里面洗浴的地方更是空无一人。那个记者朋友说,同志浴室和别的一般浴室没什么两样哦。我说不就是洗澡吗,还能洗出花来,自然差别不大。

因为没太大的差别,所以原先绷紧的神经也就渐渐松懈下来,人也就自然了多。洗完澡出来躺着,那个记者朋友显然有点失望,他想象中要看到的场面始终没有出现。大厅里还是那么几个人,还是一样的慵懒,一样的没有丝毫要动作的意思。记者朋友说,这就是同志浴室啊,说的天花乱坠的,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就看到光屁股男人打乒乓。我笑着说,还早呢,想看好戏,后半夜吧。

荷花过来,轻轻的问要不要服务?他指着大厅里零星躺着的几个说,他们就是做MB的,说这几个都是新出道的,很干净的。荷花挥手叫来了一个男孩,不过十七岁的光景,说实话各方面来看人还算长的不错,个子也高也算健壮,但是脸上除了稚气,更多的是难于遮掩的土气,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是一天二天就可以改掉的。荷花一伸手扯掉了那个男孩腰间围着的浴巾,便也就赤裸裸的暴露在人们眼前,男孩甚是尴尬,双手不知道该遮掩私处还是不遮掩。荷花神秘的说,他是个直男,从六安来杭州的,因为找不到工作才来这里的。前天才来,因为没生意到现在还没有开张过呢,还是个处子。荷花接着说,他们这样的,不开张是挣不到一分钱的,看他怪可怜的,你就要了他吧,算是帮帮他了,反正你就给他五十元,我们这里也就不和他抽头了。荷花笑了,说这个男孩其实很不错的,长的不错,身材也不错,下面也足够大的,重要的是他是个直男,还是个处男哦,要是在外面,开个处哪有不给个二千三千的红包,哪有五十元那么便宜的。

我笑笑,回过头去问那个记者朋友,说你就要了他吧,给他五十元就是了。记者朋友犹豫了一下,总算点头了。男孩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在记者朋友身边躺下了,我便起身去了稍远的地方躺了,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个在哪里闲聊,看了一会也觉得无趣,而电视里播的东西也无聊,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期间有几个人过来骚扰了几下,不耐烦就挥手打发走了,耳边隐隐约约的听到些做爱的声响,没什么兴趣,也就连眼睛都懒得睁一下。

过了一会,那个记者朋友跑过来气急败坏的拼命摇醒我,说刚才有人爬到了他的床上,强行的亲他,摸他的下体。显然他被吓着了,尽管我事先已经警告过他了,可真的一旦遇到了,他还是被吓坏了。我说,这可是你自己非要来同志浴室的,这些事情在来之前就和你说过可能会碰上的,这样的事情在同志浴室里是很正常的。这还算正常?记者朋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在同志浴室里,这样的事情不能算不正常,否则别人跑来同志浴室干嘛。

记者朋友没词了。当然,经过这么一闹,记者朋友再也不敢留在那里过夜了,剩下的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三天后,陈澄忽然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带那个记者去了环北浴室?我正诧异他们是怎么会知道的,陈澄接下来的话让我更吃惊,环北浴室被警方查封了。陈澄告诉我,二平很生气,给我打了不少电话我都不接。我不太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也没看到过这样的报道。陈澄冷冷的说,那你就留意新闻媒体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赶紧给那个记者朋友打电话,他支吾了好一会,最后总算承认是他报的警。追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时候他忽然理直气壮起来,别把我看做告密的小人好不好,那样糜烂那样肮脏的地方难道不应该管理,难道你不知道异性之间的卖淫嫖娼是犯法的,同性之间卖淫也是犯法的?我被他问的无语,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做的也确实没错。

好不容易转辗联系上了荷花,他也才被保释出来,问了一些简短的情况,他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啦,不就是破财消灾吗。荷花说,他倒没什么,出了事情后他朋友很快就保释他出来了,只是那天我们见到过的那个男孩,他在里面没人是担保,要三千到五千的罚款。那个男孩不是浴室的人,只是常驻在这里而已,浴室没有责任去担保。其实倒不在乎几千块钱,那个男孩是被按向同性作性交易而被拘留的,如果浴室出面担保那就等于浴室承认了卖淫或者容留卖淫的事实,遇到这样的事情老板忙着撇清关系还都来不及,谁还会去担保,没有那个老板会傻到这个程度。

心里咯噔了一下,想了好一会,这才决定给那个记者朋友打电话,和他说了那个男孩的事情。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然后问我该怎么办?我说还能怎么办,总的想办法把人家弄出来,难道人家还不够可怜吗?记者朋友沉吟了一会,说好吧。

赶到江干派出所,那里就只剩下几个和那个男孩差不多情况的,都是外地人,出了事情都是美人出面来担保的。男孩显然很意外我们会去担保他,交了罚金出来,那个男孩一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哭开了,怎么劝也没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男孩的哭声足可以撕裂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心。哭了一阵,也许哭够了哭累了,男孩止住了哭,站起来低低的说了声:钱一定会还给你们的。那个记者朋友忙说钱是不必还了,只是以后不要再去做MB这样的事情了……还没等记者朋友把话说完,那个男孩已经低着头默默地走远了。

我追问那个记者朋友,到现在你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做的美什么不妥吗?他摇摇头,坚持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我指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男孩的背影,难道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难道你不觉得里面那几个没人来担保的男孩不可怜吗?就你一个人能彻底改变这个社会吗?

记者朋友也变得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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