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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是蝴蝶,我希望是比翼,可我是折翅蝴蝶,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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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20:00:06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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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澄的母亲到底还是去世了,尽管大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还是只勉强拖了一年,终于还是宣告不治。那年,陈澄读大四,离毕业只有半年了。

陈澄哭的稀里哗啦的,二平也在一旁陪着流眼泪。只有陈澄是真的很悲伤,真的哭了好几天,别的人虽然也难过,可也早已有了思想准备,知道这一天只是迟早的事情,便也没怎么太难受,相反隐隐约约的有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

因为一年前有过一场为陈澄母亲募款治病的事情,所以陈澄母亲去世也就按理知会了不少人。我本来是不愿意去的,这一年里已经基本没和他们有什么联系了,无奈陈澄报丧过来,再不去再装聋作哑就说不过去了。

见到陈澄的时候,他又哭开了,只要一遇到熟悉的人,陈澄就变成了祥林嫂了,一边伤心的哭,一边诉说着就只差半年了,半年后他就可以自食其力的养活母亲,可以让母亲享享儿子的福了,可就是辛苦了一辈子,愣是一天福也没有享到。

听者落泪闻者动容,可能二平听多了听烦了,不免有点抱怨。二平在我面前不无怨烦的说,看来这三年他说白忙活了,别说功劳没有,现在连苦劳也算不上了。我劝二平不要这么想,陈澄只是太悲伤了,并不是故意要这样说,有意要抹杀一切的。二平不吱声了。

陈澄除了只会知道哭,别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去做,第二天陈澄就病倒了。倒是二平一直在忙前跑后的料理事情,二天后去吃豆腐饭,看见二平吓了一跳,才几天,二平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苍老了不少,卸掉了一身的肉,精神甚是憔悴,不修边幅邋遢的样子。问他怎么了?他轻描淡写的说累的,没怎么有时间睡觉。

言下之意,过了这一阵就会好起来的。顺着他的意思,我试探的问他这下陈澄的母亲去世了,不再会有没底的医疗费用了,该可以不再做MB了吧?二平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边上的陈澄听见了,顺口就接了过去。唉,外面还欠了那么多债呢,再说留在杭州发展,总的有个房子有个自己的窝吧,还有杭州的房价是那么的贵,天天都在涨价……闻言,我心里直冒凉气,估计只要每个听到的听懂的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二平勉强的笑了笑,也不在乎再做几天吧,都做了3年多了,一下子不做MB了还不知道可以去做什么呢。

无言,我便也不想多说什么,找了个借口,早早的告辞抽身走人了事。

过了几天,陈澄忽然打来了电话,说二平病了,他又要送他母亲的骨灰回乌镇落葬,问我能不能帮忙照应一下。这段时间我正好忙着做一个项目,人几乎是在火车汽车上过日子的,闻言难免有点为难。陈澄说,在杭州,他和二平也就我这么一个朋友,二平更是把我当哥哥来看待……被陈澄话给挤兑住了,尽管不愿意,也只好答应抽时间过去看看。

过了一天,那天下班回家都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忽然记起陈澄所来过的电话,都隔了一天了,也不知道二平病的怎么样了,就绕道过去看看。到了二平家,敲了老半天的门也没见里面有什么动静,疑心里面没人在,正要抽身回去,忽然想起陈澄曾说过钥匙放在门边的配电柜里,一找,果然有。开门进去,黑灯瞎火的没一丝的动静,打开灯,房间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整齐,只是桌子上有了一层淡淡的灰。连喊了几声还是没人答应,便索性推开房间门看个究竟。灯光下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仿佛死去了一般。大着胆子过去一看,果然是二平,要不是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否则肯定会疑心看见了鬼,肯定会吓得落荒而逃。

胡子拉碴的脸,两颊已经塌陷了进去,嘴唇上全是燎起的一串串水泡,身上也已经有股气味了。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赶紧去找水给他喝,居然找不到一丁点可以喝的水。

炉子上炖上开水,回来坐到了二平的床边,二平有气无力的说已经有二天水米没沾牙了,自己浑身没力气也下不了床。心里忽然很是内疚,忙问二平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来的这么凶险?二平沉吟了很久,终于淡淡的开口说道,可能报应真的来了。报应?什么报应?做MB的报应。

心咯噔了一下,仿佛坠进了无底深渊。听二平说的平淡,像是在说别人那些毫不相干的事情,想来他肯定已经经过了心理上的煎熬了。我问去过医院确诊了?二平摇头,说他不必去医院,也不想去医院,做MB,这是迟早可能会遇到的事情,这个问题他已经想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真的有那么一天要去面对。二平撩起衣服让我看,果然前胸后背都是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红点。

给二平喝了点水,下楼给他买来了馄饨,吃了,二平的精神仿佛好了不少。二平说他想去洗个澡,身上有味也太难受了。看他站起来都费劲的样子,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相求我帮他洗澡。没辙,这样的要求好像没办法拒绝,更何况他看起来那么可怜兮兮的。

刮了胡子洗了澡,二平情绪好了不少,并也好像轻了几分,说话的兴致也高了不少。我问他陈澄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知道,陈澄没说过。再问他接下来一些时间有什么安排,回答还是一样的不知道。偏巧那几天我又特别忙,根本没时间来回跑着照顾他,再说每天回家还得再家里的电脑上座许多的文案工作。思前想后,我问二平愿不愿意跟我回去,暂时小住几天?二平想也没想就说好,他说生病的人最怕寂寞,最怕自己病死了都没人知道。

打的回家,路过浙一医院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就让司机停了车。见是医院,二平死活都不愿意下车。我说人生病了就该看医生,二平却坚持认为不看或许还有几分幻想,一旦听一声宣布确诊了,估计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难道有病不治就可以活很久?二平没词了。都到了医院,二平实在拗不过我的坚持,不情不愿的跟着慢慢走近了医院。

看急诊的时候,医生只是当一般的呼吸道感染来诊治,我旁敲侧击的暗示医生会不会是什么感染了。二平闻言使劲白了我一眼,腾的跳起来离开的远远的,好像染病的是我,他怕被传染了一样。

一番检查下来,等到验血报告出来,医生明确告诉我只是普通的上呼吸道感染,可能拖的太久了,有了急性肺炎的症状,两侧肺叶都有湿罗音,不过也不算很严重,及时治疗应该可以很快好起来的。医生建议住院,可二平说什么都不愿意,说感冒这样的小事情那里用的着住院,打针吃药就足够了。

找了皮肤科的医生看了二平身上的红点,医生不无调侃的说那是因为脏给引起的,说二平是油性皮肤,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新陈代谢快,不勤洗澡是很容易堵塞毛孔引发感染的。医生调侃二平,看起来这么帅气漂亮的男孩,怎么这样不爱清洁呢?说的二平红着脸低下了头,活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等着按罚的孩子。

陪着二平打吊针,二平一个劲的嚷着说肚子饿了。出了医院,都已经是后半夜了,大部分的店家都已经关门歇业了,好不容易在一个小巷里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兰州拉面馆,买了碗拉面回去,看着二平风卷残云般的一扫而光,看来他的精神是好了不少。

回到家已经是快四点了,天都快亮了。安顿好二平睡觉,自己惦记着还有很多报告要写,明天上班客户还等着要呢,便只好坐回到电脑前。偏偏二平很不安分,可能是第一次来我家的缘故,在屋子里上蹿下跳的。我火大了,冲着他就吼开了,能不能太平一点,你这么闹我怎么写文章啊,客户明天还等着要呢。

干嘛这么凶吗。二平嘟囔了一句,伸伸舌头,乖乖的回到了床上去了。

替二平弄好了早餐,也准备好了午饭,在桌子上给他留了字条,看他睡的挺安稳就没忍心叫醒他,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果然已经退烧了。

晚上下班,因为惦记着二平,情愿把大把的工作带回家,也不愿意留在单位加班。急急回家,推开家门,二平已经做好了晚饭,坐在桌边等我回家呢。看不出半点生病的样子,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二平很抱歉的说,刚才洗澡的时候忽然才记得没带换洗的衣服过来,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找来我的衣服换上了。看看果然穿的是我的衣服,只是小了一号,看起来很是别扭。二平数落我,还做传媒这样时尚行业的,衣服都那么土,尤其那些内裤,都那么老土那么难看,都是七八十岁老头子才穿的那种。我反驳他,内裤穿在里面别人又看不到,管他土还是不土。二平惊讶的叫道,我会看到啊。二平纠正道,真正会生活的男人是很注重内衣的,外面的衣服是穿给别人看的,里面的内衣是穿给自己活着心爱的人看的。内衣一定要舒服、健康,还要漂亮,那才是显示一个人有没有品位的真正标致。听二平说了一大套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理论,一时间还真找不出可以反驳的理由来,心里还惦记着带回家的那一堆工作,就催着二平赶紧吃饭,叮嘱他晚上不要胡闹,不要妨碍我工作。

二平收拾完碗筷,悄悄的坐到一边去看电视,可能是一个人看电视无聊,也可能怕电视的声响会妨碍到我思路,不一会就关了电视,悄悄的出门去了。

二平回来的时候都快十点钟了,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我没好气的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他也一点也不以为意。二平拉我过去看,看他从超市买回来的大堆的东西。二平献宝似的一件一件往外拿,大部分都是衣服,光各式内裤就有七八条,都是很新潮很性感的那种,还有就是一些洗脸洗澡的护理皮肤的东西,好像和在他家里那些看到过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一堆的零食和水果。二平说这些都是送给我的,我很诧异,干嘛要这么浪费?二平说,我都30岁了,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开始走下坡路了,要是现在不注意保养,很容易衰老的。

二平的病好的很快,到我家的第二天就已经基本痊愈了。本来带二平回家时想要照顾他,现在结果成了他照顾我,一日三餐,家里搞卫生什么的他都包圆了,我倒省心不少。回家工作忙的时候,二平就会从书架上找本书安静的在一边看,没事的时候二平不是拉着我出去逛街,就是黏在我身边一起看电视,嘴里不停的吃着大把的零食。我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家,二平笑着说暂时不准备回去,他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感觉,这才像是有个家的感觉。

那天正好要准备第二天去江西上饶出差,二平就吵着也要跟着去,没办法,只好答应带他一起去。在上饶待了三天,去三清山玩了一趟。在三清山上过夜的那天,可能白天玩的太兴奋了,很晚了二平还不肯睡觉,在一边穷折腾。看我不理他,就爬到我床上来,看我还是继续装睡,就贴着我耳朵说他想和我做爱,一只手在我身上乱摸。吓得我大叫的跳下床去,二平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一样,在那边得意的大笑着。

从江西回来,陈澄已经回杭州了,送二平回家,坐着和陈澄闲聊。说起二平生病的事情,说起二平不肯去医院怕被确诊得了艾滋,原以为陈澄听了会觉得好笑,没想到陈澄听了很平静。做MB的,染上艾滋是迟早的事情。这话听起来很平淡,很现实,却很残酷,听了直叫我心寒。

还好,二平没听到,否则不知道他会是什么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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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9-10-17 04:54:3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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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9-10-17 05:01:24 PM]

    同志情似春花一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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