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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面对意想不到的天灾,任何政府都会倍感无力,马政府需要检讨并虚心接受批评。因为人民有气不骂政府骂谁?有困难不找政府去找谁?这也才能实现马英九胜选时的承诺:“从感恩出发,从谦卑做起。……把他们(人民)的心声当成是我们执政最主要的依据。”不过,冷静下来想想,马政府真的是救灾不力么?台湾真的不需要马英九?马英九真的那么差?但事实并非如此。
严格来说,李登辉和陈水扁只能是传统式政治人物,他们精于权术,擅于斗争和见风使舵。而且陈水扁更信奉金钱能玩转一切政治,不惜大肆贪污受贿。中国传统政治不乏这样的政客。再譬如,被部分人认为“能干,肯做事”的宋楚瑜。从传统中国政治看,宋先生无疑是个亲政爱民的绝对的好领导,但他从一个平步青云的政坛新星,变成一个节节退败的悲剧英雄。台湾民众对他并不卖帐。2006年,他在泛蓝大本营——台北市参选台北市市长得票仅得票率4.14%,差不多是国民党籍台北市长候选人郝龙斌得票率53.81%的零头。在选举落败后,他不得不宣布由此退出台湾政坛。可台湾至今有些人一直期待他重出江湖。这些政治人物追求的不是自身政治理想,而是一种传统的主奴效忠情结!毕竟,台湾是从中国传统社会走向现代政治,封建的效忠的思想仍一时半活不能消氓。甚至在陈水扁陷入巨额洗钱风暴后,他的女儿陈幸妤跳出来怒飙爆料,民进党谁没拿陈水扁的钱?言下之意,你们这些狗奴才,现在主子有难了,怎么不护主?这些均说明台湾的政治及政治人士仍有诸多待成熟和提升的地方。
相比,马英九不仅深受中国传统的浸润:对父母的孝道,对政治恩师蒋经国的敬仰,对中国文化的酷爱,为官则强调个人的道德、操守、人格,身上亦不乏儒家经世济民的理想;而且马英九从政一向尊重司法体制,严守“宪政”分际,这不能不说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教育的成功。马英九身上所体现出的是中西文化、传统与现代最完美的结合。这就是说,只有马英九身上所展现出现代政治操守或品行才真正代表台湾甚至大中华的政治的未来及方向。难道台湾还需要一个陈水扁式的政治领导人吗?显而易见,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马英九在处理2004年台湾总统大选后三一九枪击案群众抗议事件及2006年百万红衫军上街反贪倒扁事件,理智战胜感情,依法处理,当时引起相当多的泛蓝民众,甚至蓝营高层的不满。不过,再回过头看看,就连被羁押的陈水扁在牢笼都想操弄民粹,玩政治,就更不用说,蔡英文等其它绿营政治人物了。最近,媒体一说马英九救灾不力,红衫军又要上街头了!可见,台湾部分人对街头运动及民粹政治的喜爱程度!相比之下,马英九所体现出来的理智与谨慎是何等的可贵。因此,马英九始终是台湾理性政治,防止政治暴力循环的中流砥柱!可以说,台湾如果要避免泰国、拉美及非洲等民主政体的政治悲剧,请相信马英九!并期待马英九式的政治人物涌现,这样台湾才能长治久安,两岸才有可能最终以和平方式走向统一。
当然,马英九明星式的形象给了很多的想像空间,加上面临全球金融危机和陈水扁8年负面执政的后果,两岸民众对马英九上台后均有了不切实际的期待。这当然是可以的理解的。就莫拉克台风来说,出现了连串的出奇不意和错估形势:一年的雨,三天内下完,事前谁又能预估到?台风在8月7日登陆,但灾情的严重性却在事隔几天后才逐渐明朗化。应该说,马英九欠缺救灾应变的实务经验和灾情严重估计不足,也没有充分行使自己“三军统帅”的各项职权,扩大了灾情,确是存在一些不足之处。但马英九第一时间就奋战在勘灾第一线,他忧心如焚,全心救灾的苦心,不必怀疑。面对突发天灾,任何一个政府应对起来均会力不从心。只是马英九的行事风格及表达能力不够圆融周到,才引火上身。
对马英九决定启动“国安机制”,但坚持不发布紧急命令,一切遵照“灾害防救法”的规划进行而被饱受责难。实际上,李登辉任内发布的九二一震灾紧急命令,主要内容都已纳入后来通过的“灾害防救法”中,即使此时马英九再发布一道“了无新意”的紧急命令,一样会有人骂他“摆着救灾正事不作,多此一举”。而且国民党是从权威政治中走出来的政党,先前的种种阴影仍在台湾发酵,马英九不得不对此心有存虑。更进一步地,马英九担心如果领导人任意发布紧急命令,有损台湾来之不易的自由于民主。所以马英九力图表现慎权自制,恪守行政规制的姿态,并为此理直气壮。而批评者则继而拿马英九上任十五个月来“魄力”与“应变能力”被来大作文章。直指“大总统”懂的只是“科员政治”,沦为只会死守法条一板一眼的下级小吏。应该看到的是,在一个正常、机制成熟的社会,破坏体制带来的危险远比按部就班,甚至“不作为”带来的痛苦要大得多,中国大陆的历次运动就是明证,无论先前设计的目标多高多好。尽管救灾如救火,救人大于一切,需要超凡的魄力与动作,但内敛权力,寄托于法律与体制的马英九,对台湾这个新生民主政体来说,只会是利远远地大于弊。
相对于马英九缺乏魄力与勇气的指责更是无稽之谈。马英九在1993年到1996年出任法务部长期间,雷厉风行肃贪、查贿、扫黑、反毒,共起诉七千五百多人,其中有将近四百人具有“民意代表”身份,展现出了义无反顾的性格。这在台湾又有几个人能与之相比?因此,得罪了太多权贵。说他是“不粘锅”,言下之意,他成了孤家寡人,到这次救灾搞到耳不聪、目不明,同志都不相挺。对马英九的批评,应该看到的是,马英九得罪了很多人,只要有机会,他们肯定趁机兴风作浪,诋毁一下马英九,这是其一。而台湾的名嘴则是总是要说出些尖锐的语言来吸引人的眼球,以体现自己的高明来抬高自身。这是其二。最后恐怕还有一些人因为马的“不粘锅”,马平时对其亲近或尊敬不够,从其身上捞不到好处,想操弄舆论换个对自己有利的人或自己顶上。党外不用说,党内亦大有人在。因此,对于民众批评,马英九要仔细听,谦逊地听,更要辨正地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马英九本人应该明白,人总是在跌倒中爬起学会走路的,一个真正的、勇敢的领导者也不例外。面对各方不断升高的期待,孤峰顶上,红尘浪里,仍要大胆与无畏地继续前行。当然,如果台湾民众期待的是喜欢随意破坏自己政治体制、擅于“玩权弄术”的领导人,那么台湾不久将来就会自食频繁动荡的政治恶果。
相反,如果适当降低对马英九的期望值,不要对马英九期望太高,这才有利于马英九这个台湾不可多得的政治人才的成长。期望太高的结果只会是失望太大。这并不是说要给马英九卸“挑子”。更何况,拥有“外省人”和“中华民国” 两项政治包袱的台湾马英九面临的是三项紧迫任务:
一是完成“百年老店”国民党的自我更新与转型。国民党百年沉疴,积弊深重。两蒋在位时的“白色恐怖”成为台湾社会的“集体记忆”,成为国民党不得不背的历史包袱。作为百年老店的国民党在今天的台湾政治选举社会,思想和组织上的更新远远落后于实际需要,老人政治、暗箱政治、地方派系政治曾是国民党的一大特色。背负着“专制”、“腐败”、“黑金”沉重的十字架始终无以自清,也一直成了其对手攻击的致命伤。马英九的使命是让这个百年大党适应新民主时代,成为清廉、有效率的长期执政党。而任何重大改革都会触及部分人的利益,特别是地方派系与黑金政治等结构性问题并非在短时间内所能改变的。因此,马英九要在短期内进行彻底改革并不容易。国民党毕竟是从大陆撤退到台湾的政治,其根在大陆。国民党转型成功与否,对两岸和平将有重大影响。
二是完善台湾民主政治品质。台湾民主实现了两次政党轮换,而且把前领导人陈水扁依法审判,这无疑是政治的重大进步与成熟。但在先前的台湾选举中,统独及省籍问题长期是主要炒作政治议题,另外台湾立法院也经常上演的“全武行”,这仍表明了台湾民主政治的极端和非理性以及不成熟。在台的另一大党民进党党主席、民进党眼中、金庸笔下的“小龙女”、 李登辉的“御用学者”蔡英文在民进党中常会上,亲自定调“文场”论述和“武场”抗争并行,即文攻武斗同时并举。这位美国康乃尔攻读法学硕士、英国伦敦政经学院法学博士的党主席在接受《自由时报》专访时声称,“不保有革命性格就无法改变与抵抗”,变相认可甚至鼓励街头暴力。同样是受西方名校教育出来的法律人蔡英文,在政治格调上与马英九相差何等之大!这说明在台湾,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政治人物,仍是大有人在。
这种极端和非理性政治给和平解决台湾问题造成了不可逾越的障碍。民主生态一度有失衡而逐渐演变成暴民政治的可能。如今操作这种政治的力量和想法仍然存在,马英九的当选初步改变这种现状,但决不能掉以轻心。因此,马英九执政期间一定要把相当多的精力与资源放在民主的基础建设之上,完善台湾民主政治品质,进一步推动台湾政治从传统政治向现代政治的转型。
最后是提升台湾的竞争力。陈水扁执政8年,族群分裂、经济低迷,掏空了台湾,乱象纷呈,自绝于大陆和国际社会,竞争力“四小龙”之末。如再加上李登辉统治的12年,台湾沉沦了近20年。马英九的目标是把台湾打造成为全球创新中心和亚太经贸枢纽,在台创立全球科技跟产品创新中心,以提升台湾生产力和竞争力,提升投资机会,促进新兴产业发展。达到这一目标很难,也不会一蹴而就,但如果马英九把台湾的国际竞争力提升了,这就是其执政能力最好说明,也才有可能在2012年赢得连任,并同时为国民党自身的转型和完善台湾民主政治更进一步地赢得一个良好的时间和空间。
大陆在马英九上台后,灵活而又不失时机地改善了两岸关系,这标志着大陆对台政策的成熟与理性。不过,大陆应该明白的是,切不可认为大陆当前给了台湾很多恩惠而趾高气扬。要知道,马政府对九二共识的承认,等于解除两岸冲突的引信。在周边诸国均不同程度对中国领土挑衅的情况,台海和平具有特别的意义。而大陆操之过急的统一必然导致台湾岛内急独势力的膨胀,正如台湾如不顾后果急于独立,最后的结果也只会导致迅速地统一。
台湾民众当然也不能对马英九期待过高。因为马英九是人不是神,饭要一口口地吃,马英九的施政也要一步步来。“马上就好”不可能,对台湾、对两岸,“马上开始好” 已是初露端倪。台湾及两岸关系已开始向良性发展这才是最重要的!所有人均应该看到这一积极趋势。两岸最终的和平与统一之路只能是在当前起步,最后的功成只能寄希望于第二个、第三个或第N个“马英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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