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70年代，我的故乡搞了个造纸厂。该产只能生产牛皮纸，主要原料是山上的野竹子。偶尔有若干车从周边收来的废旧书，专门堆在一个大仓库里。造纸厂离我家很近，我的同班同学中有家在纸厂德。那时除了课本加毛主席语录，其他书少得很。好奇心令我等这些正在上初中的学生几乎每到一批废旧书就到仓库去翻自己喜欢的书，纸厂那个同学提供准确的情报是关键。《红旗飘飘》、文革前的数理化课本是我偷来的废旧书中的珍品。一本文革前的《立体几何》对我1978-1979年复习高考作用很大。我不喜欢看小说，基本不翻小说类的废旧书。有时，守仓库叔叔也会假惺惺地追我们一下，大多数情况下他假装不知道。看守废旧书仓库的叔叔显然是没有文化的，按照现在的标准衡量，他是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也知道边疆地区学生难得看到好书，尽管这些书实际上主要是破四旧收来的。这些书母亲1999年去世后就不知去向了，我十分怀念偷来的废旧书，我认为哥哥弟弟妹妹对此要负全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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