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人口数量，降低人口素质

何亚福

计划生育有一个常见的口号是“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然而，计划生育在实际工作中已经偏离了这两项目标：“控制人口数量”变成“减少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变成“降低人口素质”。

先说“控制人口数量”为什么会变成“减少人口数量”。在1970年，中国的总和生育率高达5.8，在1971年开始推行“晚、稀、少”的计划生育，那时确实是“控制人口数量”。到1980年，总和生育率已降至2.24，接近世代更替水平。然而，从1980年开始推行的“一胎化”政策，其目标已经变成“减少人口数量”，因为“二胎化”仍然低于总和生育率为2.1的更替水平，完全可以实现“控制人口数量”的目标。当时为何不实行“二胎化”呢？这只能说明计划生育的目标是要“减少人口数量”而不是“控制人口数量”。现在中国的生育率已经远远低于世代更替水平，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实行“一胎化”的人口政策，明摆着的事实就是：不把中国人口大幅度减少，计划生育的支持者是不会甘心的。根据2000年全国分年龄的人口数来看：10~14岁的人口有12539万，5~9岁的人口有9015万，0~4岁的人口只有6897万。“减少人口数量”终于取得了伟大成就！

那么，“提高人口素质”为什么会变成“降低人口素质”？由于计生考核是“以数为本”而不是“以人为本”，因此所谓的“提高人口素质”在计划生育实践中只是徒有虚名而已。并且，在客观上，实行计划生育反而导致了人口素质的下降。这表现在四个方面：

其一，各地在生育政策上大多存在着“城市紧，农村松”的特点，即对城市实行“一孩”政策，农村实行“一孩半”或“二孩”政策，从而引起城乡生育率上的差别，农村居民的生育率明显高于城市居民。从总体上看，无论是城市孩子还是农村孩子，其先天素质并没有明显差异，关键在于后天的教育培养。由于城市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文化教育水平均高于农村地区，因此，二元生育政策将导致中国大部分人口生长在经济文化相对落后的农村，缺乏应有的文化教育。长此下去，不可避免会导致人口素质逆淘汰。

其二，“一胎化”政策剌激了“多仔丸”的滥用。有些夫妇想生两个孩子，但政策只允许他们生一个，于是他们希望通过服用“多仔丸”来生育双胞胎。而滥用“多仔丸”，会引起孕妇的全身性症状，胎儿早产、畸形和死胎率，都要比正常怀孕高出数倍，甚至会严重威胁孕妇的生命安全。

其三，现在我国婴儿出生缺陷率比较高，造成这种现象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一些超生妇女由于是计划外怀孕，她们为了避免被计生部门发现而东躲西藏、担惊受怕，母婴得不到良好的营养。媒体曾报道，广东省流动人口的孕产妇死亡率高达40/10万，危重孕产妇中流动人口占了80%以上；而北京市流动人口孕产妇死亡率，要高于北京居民3至5倍。2009年9月13日中广网报道：“我国是新生儿出生缺陷的高发国家，每年大约有20到30万肉眼可见的先天畸形儿出生，先天残疾儿童总数高达80到120万，大约占每年出生人口总数的4%到6%。”

其四，一些生二胎的家庭本来是有能力使两个孩子都受到良好的教育，但由于生二胎被计生部门征收了巨额的“社会抚养费”，导致这些家庭陷入困境，孩子的教育也受到严重的影响。

因此，如果不改变现行的计划生育政策，那么所谓的“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其实只是一个幌子，这个幌子下面的实质就是----“减少人口数量，降低人口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