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浩月

10月18日，是圆明园罹难149年纪念日，“寻找圆明园流失海外文物系列活动”正式启动，该活动将对散失在国外的150万件圆明园文物进行影像资料的收集，以完善圆明园文物数据库建设。整个寻找流失文物活动将分为三站，首站是美国，次站是欧洲，最后是亚洲。

150万件文物！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寻宝活动，只不过与那些探险寻宝小说、电影所不同的是，圆明园这次寻找的，不是淹没于海底、深藏于沙漠的无主宝藏，而是源自中国、带有清晰的中国文化和历史痕迹的文物。它们流离失所已经多年，虽然被封存于世界各处最知名的博物馆、图书馆、美术馆内，接受着闪光灯的照耀，但它们的每次曝光，都会牵引起来自故国人的心痛。

谁都知道这150万件文物是如何流失的。流失过程已经被重复了无数遍，我们不妨再多看一次，“1860年８月，英法联军哄抢圆明园文物；1900年，八国联军侵略中国之时，圆明园再次遭到了破坏。”如今，这些文物被放在一些诸如“大英博物馆”、“枫丹白露宫”、“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波士顿美术馆”等大名鼎鼎的建筑内，想要再看到它们，我们要以参观者的身份进去，而想要得到他们的一张图片、一段视频，我们甚至要交纳一定数额的费用。

交钱去拍摄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的文物，这钱该不该花？毫无疑问，即使费用开支较大，也要把这些文物的影像资料拍回来。不为别的，只为辨别、求证那些文物究竟属于故宫还是属于圆明园，如果没遭掠夺的话，它们现在该存放于哪里？——我们有权利知道这些。当然，我们还有更大的权利，比如公开追讨这些文物，要求当年的掠夺者无条件地归还这些文物。

公开追讨流失文物是促使文物回国的最好渠道和最佳方式，但受客观条件影响，这也是最困难的办法。今年初，佳士得公开拍卖圆明园兽首时，就有90名中国律师自发组成律师团，试图打一场跨国官司，阻止拍卖行为，但遗憾的是结果并不理想，巴黎大审法院驳回了禁拍请求。事实上，一些国家在“保护”非正常途径获得的文物方面，理由和经验要比追讨国多得多，即使是参加了国际文物返还公约，也可以借口公约与本国法律冲突，为继续占有文物提供不成立的依据。

据理力争追讨属于自己国家的文物，并非没有成功个例。从2002年起，埃及就从各国追讨回5000余件文物，而一段狮身人面像的胡须，埃及就向英国追讨了166年。韩国、伊拉克、肯尼亚等国家，也通过不同方式追讨文物成功。中国在坚持“决不放弃追讨流失文物”原则的前提下，也应该利用国际文物返还公约、借鉴其他国家追讨经验，让流失文物早日回归家园。

在全面追讨流失文物条件和环境还不成熟、尤其是在缺乏公正法律支持的情况下，中国这次奔赴美国开展的首站寻宝活动，具有两个层面的意义，一是形式上的：拍摄得到的影像资料，等于是给流失海外的文物进行一次身份标明，它们虽然存放于国外，但却永远是属于中国的文物。二是实质上的，这些资料的收集，让圆明园文物首先在数据库中先团圆起来，有助于研究圆明园的文物全貌，还原一个历史上真实、完整的圆明园。此外，拍摄所得的影像资料，也可以充实日后追讨文物的证据，为日后开展追讨行动做好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