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批“白毛女愿嫁黄世仁”是思想僵化的表现
白毛女和黄世仁最近成了一个网络热词。起因是一位北京的90后女大学生宣称:她很愿意嫁给黄世仁,接着是华中师范大学的一位教授对此进行了批评,而后是网络和其它各类媒体上出现热议,当然,是批评和批判的声音居多,众多批评者和指责者都认为,这些90后的女孩没有道德是非判断,没有政治觉悟,没有历史知识,是错误的恋爱观和价值观,如此等等,帽子乱飞,很是吓人。
吴钩无语想起了改革开放之初的一个故事,某地的一个工商地主,1949年国民党失败前夕,跑出了国门,在海外继续发财致富,80年代末期,受叶落归根的思想和国内改革开放宣传的影响,回到家乡参观访问,受到了无比热情的接待和欢迎,接待者就是当年领导农民分了他们家财产田地的贫下中农,如今的地方领导。媒体用突出的标题报道:相逢一笑恩仇泯,携手共建家乡美。这位当年的地主现今的富豪感慨之下,随即在当地投资兴办企业,帮助家乡和许多乡亲脱贫致富,不久还进入了地方政协当了委员。在印象中,这类故事在当时并不少见。
看完这个故事,其实我们已经大体知道,在当今的时代,白毛女嫁给黄世仁并没有什么错误,更不是道德问题,是用不着饱受责难的。社会政治都已经相逢一笑重新开始,爱情婚姻还能有什么顾虑呢?
白毛女和黄世仁,是两个虚构的艺术形象,是阶级斗争的时代里无产阶级文学的艺术创造,一个是受剥削受压迫的农民女儿,一个是有钱有势的地主老爷,在无产阶级推翻一切剥削阶级的风起云涌的革命年代,他们之间的关系被描绘成水火不相容的,你死我活的,只有推翻地主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无产阶级和自己的同盟军广大农民阶级才能翻身解放——这就是当时的社会现实。因此,在那样的时代里,即使会发生白毛女愿意嫁给黄世仁的事情,那也是偶然的没有代表性的必须批判的,白毛女必须以黄世仁为敌,农民女儿和地主分子之间不可能阶级调和,不可能发生真真的爱情,在那样的世界观看来,白毛女如果愿意嫁给黄世仁,那一定是大逆不道是非不辨,是背叛,是忘本,会被人们所不齿。
但是,历史永远在流逝变化,时代不断在发展进步。80年代,我们党宣告阶级斗争已经基本结束,阶级已经基本消灭,由此,白毛女和黄世仁之间的阶级对立也成为一个历史的概念。而那种历史的格格不入的对立,对于90后的一代已经遥远,他们已经不能真切感受的其中曾经有过的那种你死我活的气息,他们能够理解的只是穷人和富人的差别,对于那位表态愿意嫁给黄世仁的90后“喜儿”,她意识中的黄世仁仅仅是一个有钱人罢了,而绝不是一个阶级敌人。而实际上,今天的有钱人富人,即使他们被叫做黄世仁,也已经不是当年故事中的的阶级敌人,而是社会主义建设和文化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穷人和富人之间,确实存在差别,但不是阶级对立,不是你死我活,不是水火不容,不是革命和反革命。
吴钩无语认为,如果基于这样的社会现实,基于这样的思想认识,今天的贫民女孩愿意嫁给富家男子,何错之有?在今天这个阶级斗争已经结束的时代里,已经没有地主和农民对立斗争的时代里,贫穷“白毛女”为何不能嫁给有钱“黄世仁”?难道依旧要他们分清阶级立场,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可笑之极。相信坚持这种观点的人,一定是思想僵化落后时代的人,如果他是一位站在大学讲坛上的教师,他用过去淹没现在,用对立取代和谐,将毒害多少新一代青年?他固然可以和应该继续讲授当年白毛女和黄世仁的历史,但是他无权用昔日的观念隔绝今天白毛女和黄世仁的爱恋情愫,并且由此强化穷人和富人的隔阂。
还有一些好心人戒劝这位90后白毛女:金钱不会带来真正的爱情!白毛女所以不可以嫁给黄世仁!这也令吴钩无语奇怪。金钱当然不等于爱情,有钱当然不等于真情。但是,有钱人就一定没有真爱?嫁给有钱人就一定等于嫁给虚情假意吗?贫穷人就一定是真情实爱的标杆?莫非织女只有嫁给牛郎才是唯一选择?白毛女也只能永远嫁给贫下中农?显然,这是一个虚伪的命题和虚假的观点。吴钩无语认为,出生在一个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时代里的80后90后,在选择工作时,在寻找爱情婚姻时,注重一点经济问题,也是一种时代的必然,是与时俱进的表现。所以,新一代的青年在谈情说爱的时候,在谈婚论嫁的时候,完全应该理直气壮的关注一下经济实力——当然,不能将此作为唯一的衡量标准,对象的人品,能力,感情,修养,气质,道德,等等,都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