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不再住在迦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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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女人

发表于 2009-10-20 18:50:56 类别:真实以色列

很难想象,以色列这个建国刚六十年,经历无数战火的国家,如果没有以色列女人,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发展稳定;也很难以想象,犹太民族如果没有他们的犹太女人,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优秀。

 Udi的遗体被换回以色列以后,Karnit和总统还有巴拉克在一起。
 

 

祖母:幸存的孤女

Svetnala独自居住,她的墙上,挂着三个男人的照片。这三个生命中她曾经爱过的男人,都已经去世了。

犹太女人Svetnala今年八十四岁了,她1946年搭乘欧洲的难民船靠岸现在的以色列国海法港口的时候,以色列国还没有建立。她的船靠岸是靠岸了,可是她的脚没有立即踏上这块后来她生活了六十多年,先后失去她生命中的三个男人的土地,因为英国士兵手里拿着枪,站在海法港口——那时候的以色列还是英国托管时期,随着越来越多的犹太难民从全世界各地特别是欧洲逃到以色列,英国人开始拒绝这些难民登录。

那一年地中海的海水还是像现在这样蓝的让人心痛,破旧的难民船上的Svetnala眼巴巴地看着日落三次,饿得头昏眼花,而在此之前,她在德国的集中营里呆了四年,她进去的时候,十二岁,和她的兄弟姐妹以及父母七人,她出来的时候,十六岁,独自一人。在集中营的四年,Svetnala没有长个,直到现在,她还是个矮小的老太太。

这个矮小的老太太现在独自居住,她的冰箱里永远都塞满食物,集中营里以及难民生活让她有强迫症似的总是要塞满冰箱——塞满冰箱让她有安全感。那年她饿昏在那首难民船上,她昏过去的时候船还停在现在的以色列海法港,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现在的塞浦路斯(地中海上的一个小岛国,离以色列海法港大概七个小时。)岛上了。还是集中营,不过还好不是在波兰的死亡集中营,而是塞浦路斯岛上的难民集中营。

在岛上呆了一年,直到以色列的独立战争打响:1947那年第二届联合国大会通过巴勒斯坦分治决议,规定在巴勒斯坦建立阿拉伯、犹太两个国家,阿拉伯各国坚决反对分治决议与建立犹太国家,打响了第一枪。国内称为第一次中东战争,以色列称为独立战争。

以色列的独立战争很快结束,Svetnala在塞浦路斯呆了差不多一年,她的脚最后终于踏上了她再也没有离开过的土地:一个新的却是一穷二白且在阿拉伯国家的敌视包围中的以色列。但是,那是Svetnala十二岁以后,最幸福的时候,她很快地投入到火热的生活中,她和许许多多与她一样的集中营中幸存下来的犹太孤儿成了以色列国最早的开拓者。

二十二岁那年,Svetnala还是和她十二岁那年一样的身高,不过,她做了新娘,新郎是另外一个和她一样的孤儿,他们生儿育女,经历了第二次、第三次中东战争,Svetnala经常在夜里听着枪炮声,想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和父母,看着自己的熟睡的大女儿和一对龙凤双胞胎坐到天明。丈夫虽然经过两次战争,最后都豪发无损地开门回来,可是这对在集中营中幸存下来的男女,经过三次战争洗浴的家庭,也许是有太多的可怕的回忆和太多的压力,他们决定分开生活。

Svetnala和前夫分开后,前夫依然生活在同一个KIBBUTZ(以色列建国时期的普遍存在的一种集体农庄。), Svetnala有着坚强甚至可以说蛮横的性格,所以她坚持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女一起生活。Svetnala的前夫在她65岁的时候去世了,在前夫去世前五年,他们唯一的儿子,死在服役期间。那时候,Svetnala第二任丈夫和她生活在一起——他也是集中营的幸存者,在战争中失去儿子,同时也是针对以色列恐怖袭击的牺牲者:在一次黎巴嫩人劫持大巴的恐怖活动中,他失去了女儿、女婿和孙子。也许是因为这许多的“失去”,Svetnala的第二任丈夫成了Svetnala失去儿子和前夫时候最重要的支柱。不过这个支柱在三年后也离开了她。

现在的Svetnala儿孙满堂,和自己的两个女儿生活在同一个KIBBUTZ, 周末到她们中的任意一家团聚,儿孙从全世界各地或者从城市里回到KIBBUTZ,都会去她那串串门,老太太看上去乐呵呵的,八十四岁的皮肤居然没有多少皱纹,搬出冰箱里的各种东西,招待孙子,甚至重孙——Svetnala这一代以色列典型的犹太女人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难,也许是太多了,她们拒绝谈那些往事。

 

母亲:从爱国者到反战主义者

Nahama年轻的时候,也是参过军的,到了儿子这一代,以色列人人都已经习惯男女都要服兵役的现状,送自己的大儿子去服兵役的那天Nahama还清楚的记得。2006年,服完兵役的儿子去了南美旅行,他计划下半年开始自己的大学学习,就在秘鲁的时候,儿子接到了回部队的通知。

2006年第二次黎巴嫩战争爆发,导火线是黎巴嫩真主党越界袭击了以色列士兵,并绑架了其中两名受伤者。Nahama儿子接到部队通知回以色列,开始去边界服役的时候,她作为一个母亲,担心是难免的,但是一个在以色列土生土长,结婚生子,父母、自己和丈夫都是参过军的,经历了好几次战火的以色列女人的心中:部队生活,有时候平凡到像上班一样。这一点,我们这种长期和平下的中国女人是绝对无法体味的,如果你有机会在周末的以色列火车站搭车,你就会看到成群的青年男女穿着军装,斜挎着枪和其它旅客一样在候车,这些士兵都是高中毕业后的年轻男女,女孩子要去部队服役22个月,男孩子三年。服役期间除了集训或者有任务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周四回家,周日去部队(以色列因为犹太教的原因,周末是周五和周六,周日相当于中国的周一,是每周的第一天。)。

儿子的指挥官来敲Nahama家门的那一晚,她没有任何预感。以色列的大家庭,或多或少都有战争或者恐怖袭击的阴影:一个大家庭里,即使不是直系亲属,总是有远一点的亲戚有战争和恐怖袭击死伤的。Nahama二十三岁的那一年,曾经见过一个穿着整齐的指挥官神情凝重地走进自己邻居的家门,不到三分钟,Nahama听到邻居女主人尖厉的哭泣,这一次,这一个指挥官是直接走向她的——儿子在黎以前线受伤,在医院安静死亡,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Nahama没有哭泣,在儿子服役的这二十来天里,虽然有些阴影有时候会跳出来,但是她总是能迅速地赶走他们,Nahama的丈夫跌坐在沙发上,说不出一个字,整个屋子沉默的像大海的最深处一样。指挥官想要说什么,又闭了嘴,走过来,拥抱了Nahama“我去看我儿子。” Nahama拿起桌上的背包,推门走出去。

今年,我参加了Nahama儿子去世两周年的纪念,悲伤仿佛不值得表现,Nahama的大院子放着她儿子在南美旅行的快乐照片,投影上反复放着儿子从出生到战亡前的各种照片,配乐是那首《在路上》,院子里聚集着儿子的朋友、战友,Nahama夫妇的亲朋好友,他们夫妇忙前忙后的准备吃的喝的,如果不预先知道,你可能会以为这是她在为儿子举行一个生日PARTY

    Nahama还是和从前一样,只不过她从一个坚定的爱国主义者变成了反对战争的母亲,报纸上甚至有她的大幅参加游行的照片。

 

 在Karnit的丈夫Udi的葬礼上。

 

妻子:我要我的丈夫回家

Karnit自从2006年黎以冲突以来就“出名”了,这样的“出名”是因为一个女人声声不断地呼唤:我要我的丈夫回家。

Karnit丈夫Udi2006年被黎巴嫩真主党武装组织越界袭击以色列后受伤被绑架的两名士兵之一,按照以色列国防部的规定,Udi本来在绑架后第二天将结束自己的前线服役,回到新婚妻子的身边的。

KarnitUdi认识和生活了九年后结婚,被绑架的那一年,Udi是一个在读的硕士。一场战争,也许是多国博弈的结果,或者是个别集团胜利的手段,可对于一个以色列犹太女人来说,这个男人在她的世界里,是绝大部分的全部。Udi被绑架后,甚至在黎以冲突结束后的近两年中,Karnit “撕心裂肺”地到处呐喊,她在网络上放上自己的声音,请那些有可能和黎巴嫩真主接触的人告诉一直处于黑暗中的她:她的丈夫,是什么样一种状况?有没有医生去看他?她参加各种电视访问,参加各种集会,和各种和平组织接触,当然也包括以色列以及各国的领导人,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要知道自己的丈夫,那个和自己养了两条猫一条狗的男人在哪里?在什么地方?是死是活?这样的呐喊中,Karnit从一个年轻红润的新婚妻子,变成了一个双颊消瘦,眼睛深邃的未亡人。

2008年七月,由德国出面斡旋的黎巴嫩和以色列交换战俘计划终于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以色列用五名黎巴嫩囚犯和两百多具尸体换黎以冲突中被绑架的两名士兵。七月十四日,Karnit等在黎以边境上:直到那一刻,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她将看着他的丈夫活着走向她,还是躺着被人抬出来!没有太多的惊喜,她的眼前是一具黑色的棺材:Udi在受伤被绑架后不久就去世了。犹太教让犹太人相信,即使死去了,他们的尸体也是要回到故里的,他们相信灵魂行走了千万里,最终是要回到自己的故里的。

隔两日,Udi的葬礼在他和Karnit共同生活的北方城市海法举行, Karnit在葬礼上简单讲话:“Udi,在过去的两年里,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每一次谈起你,我都用“我们”,现在,你回了家,两年了,我将第一次,站在你的面前,和你告别,虽然心在疼痛中哭泣。” Udi的母亲说:“孩子,我知道此刻,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但是我将不会在此哭泣。”

 

女儿:我是Doctor Nora

如果以色列没有战乱,可能大部分年轻的犹太女孩子都会像Nora一样,像所有其它国家的大部分年轻人一样,有积极的向上的人生,有光明的未来。

Nora今年二十五岁了,是个绝色的美人,虽然有很多小伙子围着她打转,但是正在念以色列最好的医科二年级Nora没有任何谈恋爱的心情,她需要再等五年或者更久,才能完全成为一个医生。因为服兵役,让她成为一个医生的年纪推后了两年,但是Nora有自己的野心:有一天,要成为一流的脑科医生,像她的曾祖父在欧洲时候一样,这一天因为她是犹太人而迟到了两年,她不后悔。

Nora的祖母和Svantlana一样,是集中营幸存下来的孤女,丈夫后来在战争中腿部受伤,但是Nora的母亲没有失去任何亲人,Nora的大姐已经化学硕士毕业,在特拉维夫的一个实验室里工作,弟弟刚刚服完兵役在中国旅行(以色列人口大概七百万,犹太人大概五百万,犹太人年轻人不管男孩子女孩子,服完兵役后背包旅行的概率非常非常大,有机构专门做过调查,得出的结论,服兵役给年轻人很大的压力,而比台湾还小的以色列也让年轻人想看外面的大世界。)。Nora的父亲是成功的以色列商人,专门为以色列的麦当娜供应番茄酱,她每年都有机会去欧洲旅行一次,父亲虽然家产万贯,但是绝美的Nora并不仅仅想找个富老公,或者过富家女的生活, 她的梦想是治病救人,而且要救人最重要的部位: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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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评论 添加评论    近期相关评论

  • meierch 发布于 2009-10-20 20:12:14

    这几位的故事从哪得来?

  • 龙肃静才 发布于 2009-10-20 21:33:10

    拜读了,了解了。

  • 凤凰网友 发布于 2009-10-20 23:00:26

    只想说有时候宗教真不是好东西! 耶路撒冷是巴以中的一个大问题. 不知以后美国衰败以后,以色列还会存在不?

  • yiluofo 发布于 2009-10-23 21:18:45

    犹太人的智慧

  • 凤凰网友 发布于 2009-10-25 20:37:24

    谢谢你的文章!

  • 凤凰网友 发布于 2009-10-25 22:20:16

    该死的民族!

  • 凤凰网友 发布于 2009-10-26 08:08:33

    Hope the world is peaceful

  • 凤凰网友 发布于 2009-10-26 08:09:00

    I like your blog

  • 凤凰网友 发布于 2009-10-26 11:59:15

    去看看阿拉伯人,拜托。去看看巴勒斯坦的难民。去看看吧,他们也是人,他们不更可怜吗?

  • nicolashu 发布于 2009-10-26 13:11:04

    wonderful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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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博主

王静文

一头撞进以色列,撞进犹太人的世界,是我的生命所未料及的。我亦知道,这是我短暂人生里的最丰盈的财富,因为,我像脱了茧的蝴蝶,不是变得美丽了,而是变得完全不同了。 中东这片土地,像她的夏天一样,炙热,真实,是疼痛和甜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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