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组织妈”的厅局级女官员及其博客
不知什么时候看见过关于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医室主任王雪梅的一篇文字,是说她的纪实小说《女法医手记》出版时,她不允许文字改动,出版社提出就改五个字:“我操你妈,组织!”她说这几个字最重要,尤其不能改,结果原封出版了。最近在网上偶然见到她的博客,http://wangxuemeivip.blog.sohu.com/曾经的熟人,忍不住要去看一眼,了解了她的更多情况。
认识王雪梅是个偶然。
1994年我搬到先生单位分的永乐小区的宿舍,高检家属楼在我们的右前方。雪梅女儿和犬子在楼下同一所幼儿园,幼儿园放学后,家长们看孩子在楼下玩,她比我年长近10岁,穿着漂亮的大花裙子,经常坐在花坛边上,笑眯眯看着我们,不像我和孩子们一起疯玩疯跑。偶尔也打个招呼,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和职业,那时似乎她已经离异,不久女儿送到她汉中的婆婆那里上学了,再也不常见到她。
我一个朋友的先生是高检的,跟雪梅同事,或许他们觉得研究生刚毕业的我经济上拮据,某一日朋友说雪梅办的《法医天地》需要帮忙,已经给我问了,我可以去兼职。杂志是双月刊,雪梅当社长,她的男友或爱人(?)王先生为执行主编,实际上就是个家庭作坊,因为工作的只有作为责编的我配给她家一个十五六岁的湖北小保姆,她跑些邮寄杂志和发信的事。编稿、回信等等,都是我一个人在她家或在太平路部队大院租的屋子里做。
我没有坚持满一年就离开了那里,原因之一是工作量太大,她给的报酬太低,每期200元,等于每月100元,而我支撑的是一个杂志。虽然那时的工资只有不到300元,但稳定的工作和打工毕竟概念不同。更重要的原因是法医杂志来稿中吓人的凶杀照片搞得我神经都有些不正常,于是赶紧撂挑子。以后搬家了,有一次在永定路见到雪梅,她骑着车,穿着长裙,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走,以后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雪梅不像法医,更不像官员,任性和随意的程度是很少见的。她睡眠不好,熬急了服用超量安定,录音机开的非常大睡一觉,一次在她边上整理稿件,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已经过去了。《法医天地》封面的照片常常是雪梅的工作照,她的张扬、爱美和个性由此可见一斑。她和先生离异后仍然是好朋友,雪梅在外租房,让尚未分到住房的先生住在家里,他前夫帮她打理工作,他们和雪梅后来的男朋友带着女儿一起玩,友好相处,更展现出在中国离异家庭里少有的风景。她的时髦,也为许多人所不及,或许家庭条件就不错,比如自己有钢琴和会弹钢琴,在那个时候和她那代人里都不多见。
看雪梅的博客,发现她在单位的境遇竟然跟当初老太太们对她的评价一样,充满争议、鄙薄、威胁,但她我心我素,还是当年的样子。只不过当初是因为别人看不惯她的前沿生活态度,现在挑剔的,却是她对责任抱有的坚持。以下是她部分博文的目录,仅此,她面对的压力,以及难能可贵的勇气便可见一斑。
时刻迎接着高检院的双开,就像双开张晓丽一样!
王雪梅只想吃喝玩乐享受生活,不想当“大家”,更不想
期待着你们的行动!!! 回复一匿名新浪网友
“空谈误国”的罪名理应由最高检察院的最高领导承担
但愿如此轻率的“排除”不再发生!
根据黄静母亲提供的资料,就黄静案谈几点个人意见
用王雪梅生命作赌注的组织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请问高检院最高领导:三年来,组织给我王雪梅安排工作
这就是你们要我遵守的执法程序吗?
请首席大检察官回答我的问题
究竟谁的精神有问题?
匿名见证人的再次网上宣言
时刻准备着,随时、随地迎接署名见证人所谓的挑战!
被冤枉的检察官——张晓丽
纪实小说《中国“首席”法医的呐喊》
致共和国最高执法者的一封公开信
人常说文如其人,这话有对的一半,比如雪梅的率性、随意和不功利。她的平凡和女人的琐碎细节,有时候让人看着失望,就像她在工作中的境遇,有时候如一地鸡毛;但这话也有不对的一面,就是文字和观点的凌厉,并不证明着作者的冰冷和不近人情,雪梅只要一张口就是笑的,丝毫没有威严和肃杀的职业表情。只因具备浓厚的人道精神和悲悯感,她的神经才是脆弱的,对弱者的悲惨和强者的无耻,反映出高度的神经过敏,才义正词严,才对自己的意见偏执。雪梅就是这样一个统一体,愿她健康、顺利。
雪梅能够如此,应当说还得感谢自己的业务能力和那个时代。改革开放之初,中国的检察工作很薄弱,法医几乎是新事物,除了稀缺,社会上尊重知识的浓厚氛围,也有助于将她推到比较重要的位置。我认识她时她四十岁左右,好像已经是现在的位置,记得她说“自己职业前途到头了。”只不过我对官位和级别很迟钝,以为高检的法医室主任跟学校教研室主任一样。至少十五年以前她已经是司局级干部,要是个会来事的,或许早成高官了。
我相信中国的司局级干部里还有跟她一样愿意呐喊的,但普通官员丢了饭碗就没有了一切,不像她是吃技术饭的,还可以写小说,似乎还掺和影视?(不详,道听途说)。在中国,公职和有无单位,决定了一个人的生存保障情况,如雪梅一样想喊:操你妈!单位抑或什么的,肯定不少,只不过喊出来后无法生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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