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前言
一、 《舍利弗毗昙》
1、“九分毗昙”的传说
2、《舍利弗毗昙》
3、根本毗昙与《阿含经》
二 、部派及其毗昙
1、有部系的毗昙:毗昙旧说的汇集与总结
(1)正统“婆沙师”一系的论书
(2)有部系的眷属毗昙:异说与分流
甲:“毗昙师”-----依经部说批评有部的先驱
乙:“譬喻师”-----傾向大乘的进步者
2、正量部毗昙:现实的实证论者
3、经部的毗昙:依喻说经
4、大众部的论书:二元论者、超自然主义者
5、犊子部及其毗昙----“补特迦罗”之独唱者。
三 、《婆沙》与有部“新说”
1、《婆沙》----有部学说保守的象征。
2、维护《婆沙》一系的毗昙
四 、关于《俱舍论》
1、《俱舍》的结构与内容
2、《俱舍》一系的毗昙论书
3、学习与研究《俱舍》的意义
4、研究《俱舍》应该注意一些问题
五、大乘毗昙的兴起-----毗昙发展的终结。
1、早期带有大乘思想的毗昙
2、大乘毗昙方面的代表作
3、三种论议方法
结语
参考书籍
前 言
“毗昙”,又名“阿毗达摩”,译为对法,三藏中属论藏所摄,是佛弟子对佛说和佛制所作的诸门分别解释。佛灭,“毗昙”被进行了必要且及时的结集,主要负责人为教团中的长老。长老多数倾向于保守,他们遵照佛嘱“自依止、法依止”,认为“佛陀已制,不得更改;佛陀未制,不得再制”。于是,经典结集之初,对凡有关佛的一切,不自觉的丧失了灵活的行持余地以便适时应机,为佛教以后的发展留下了问题。事实上,多数问题都是人为造成的。
根据《南传岛史》、《异部宗轮论》、《舍利弗问经》及《婆沙》等典籍的记载,约在第二次结集-----阿育王这段时间里,原始佛教发生了根本的分裂。分裂的原因大概有以下几方面:一、各地教团认为僧团之间是平等的,都是佛法的代言人,长老之间难以达成共识。二、对佛说和佛制,各执己见,责他太过;如“十事非法”,又如“大天五事”。三、语言的多样化,造成解释与流传的误区,“理屈”的一方通常被视为非法。《般若经》是部派佛教时期初兴的大乘经典,经中说“无诤三昧”,是否为暗示部执之诤(?)
从根本教团的分裂到枝流的分裂,每个教团似乎都形成了自己的“毗昙”。依《大智度论》的说法,这一时期的“毗昙”,大至有四类:“一为身义毗昙,身为《发智》,义指《婆沙》;二为“六分毗昙”,即《品类》等六论;三为《舍利弗毗昙》,相传为舍利弗著;四为鲲勒,传为佛世大迦旃延著。可见,毗昙源于佛世,最初都是单行本性质的论本,后来出现的汇集本部论是部派佛教对“毗昙”的总结,使之跟更趋于系统。大乘经典的兴起与流传,“般若空观”思想的开拓,“毗昙”渐大乘化。诸部论师亦有趋向大乘者,如马鸣、龙军、胁尊者、世友及世亲等。
《舍利弗毗昙》为南、北“毗昙”分流之源,《俱舍论》为大、小乘“毗昙”之关枢。
一、《舍利弗毗昙》
1、“九分毗昙”的传说。
佛世,弟子大迦旃延论议第一,尊者的功德与智慧,是将佛平素针对种种法相的分别说予以汇集。当然,也有佛弟子的论议,凡经佛认可的,亦被接受了下来。这些,就是“九分毗昙”的来历,又被称为《佛说毗昙》。
关于“九分毗昙”的名目,《部异执论》说为:分别说戒、分别说世间、分别说因缘、分别说界、分别说同随得、分别说名句文、分别说集定、分别说集业和分别说诸蕴。唐《俱舍法宝疏》里讲“九分毗昙”里有“分别事施设”一品,实际上为“分别说世间”的异译。我们知道,最原始的论本(又称“本母”)一般是零星的、散乱的、片断的。《部异执论》传自有部,照它的说法,毗昙在佛世已经非常的系统了。这显然是有部在向别的部派暗示:只有说一切有部的论书是直接“传佛所说”的,是最完整的、正统的,余部的论书是有部论书的分流,根本的上座是有部才对。这当然是有部一厢情愿的执着,而“九分毗昙”由于部执,后来被修改和增益,很有可能。
2、《舍利弗毗昙》。
解释“九分毗昙”的,最初有舍利弗和目健连二尊者。舍利弗依义为类对“九分毗昙”予以标揭,立“有问无问摄相应处所”五分,因此尊者也是分别论者。论的“无中有”、“心性本净”、“九无为”、“无我”及“五道”等诸说,与《婆沙》的相关说法非常接近,却不为有部所传。在部派佛教中,犊子部及法藏部,以《舍利弗毗昙》为本部宗论。
北传有部的“六足”、南传的“七论”,是《舍利弗毗昙》的发展。例如:《法聚》、《人施设》出于《舍利弗毗昙》五分中的“无问”部分,《分别》(南方的论)出于“有问”部分,《界》出于“摄、相应”部分,《发趣》出于“处所”部分。又如,对于法的看法,南传的《法聚》讲“二十四缘”,有部讲“六因四缘五果”;前者繁琐化,后者简单化,都是《舍利弗毗昙》“十缘”说的异说。《舍利弗毗昙》本身的结构,也与北传“六分毗昙”相似,有部的《法蕴足论》,据载即为舍利弗著,其论成立亦早。所以,《舍利弗毗昙》应是南、北毗昙的分源。
按照上面的分析,《舍利弗毗昙》在根本教团分裂之初,即为南、北各部派共依之论书。后来的《甘露味毗昙》(妙音著)与《阿毗昙心论》(法胜著),实为《舍利弗毗昙》的支论。说一切有部所称的《阿毗昙经》(又名“佛说毗昙”),是《舍利弗毗昙》中的“分别说诸蕴分”。有部依靠贵霜王朝的支持,势力和影响非常大,大有取代诸部而独我代表佛法的味道。因之,在发扬毗昙上,有部想独树一帜,标异立新,或因不欲视本部论书源自《舍利弗毗昙》而出。抑或,有部论书有吸取和借鉴《舍利弗毗昙》的地方,为欲独张自宗,抬高本部论书的地位,不想承认与《舍利弗毗昙》的关系,此亦部异诤讼之一因也。
3、根本毗昙与《阿含经》。
这也是谈到毗昙的起源问题,在佛学界,见解颇多。有一点可以肯定,“毗昙”之术语,佛世已有。对于法的分析,佛世时弟子间已有相互的讨论。
然,与毗昙有直接关系者,为《阿含经》。《阿含》的成立,为毗昙的存在与发展,成就一增上缘。在《阿含》里,毗昙倾向最为明显的,是《增一阿含》和南传的“增上部”。其次,《杂阿含》也富有毗昙之色彩,《中阿含》里的个别问题类似毗昙的论议精神。至于《长阿含-世纪经》,可为毗昙“分别说世间”之先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