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文人“作茧自缚”的宿命

   “掣肘”现象是中国历史上一直挥之不去的阴霾，实质上它是以“家天下”为核心所构建的封建体制当中历代帝王内心虚弱的本能反应。正是这种“掣肘”现象，像紧箍咒一样残酷地抑制着一些有才华的人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因此，它是造成中国社会严重滞后的根本原因。

   “掣肘”现象，经久不衰，最早可追溯到“吕氏春秋”中对它的一段叙述：“宓子贱令吏二人书。吏方将书，宓子贱从旁时掣摇其肘。吏书之不善，则宓子贱为之怒。吏甚患之，辞而请归。”中国历史上，岳飞、辛弃疾、曾国藩、林则徐……都有相似的“遭遇”。然而，面对君王不分贤愚忠奸的昏庸、面对来自皇权反复无常的“被赐死”、“被囚禁”、“被放逐”的悲惨遭遇，中国文人从未对此“掣肘”效应产生的弊端提出过质疑。儒家创著的“三纲五常”以及“愚忠”情节将文人自身的锐气与思辨力阉割得荡然无存，千百年来他们都在“入世、出世、遁世”的怪圈里打转，他们深陷樊蓠却浑然不知，“作茧自缚”成了文人的宿命。        

    鸦片战争之后，近代中国知识分子群以为找到了破解这一千古难题的密码，他们前仆后继、甘洒热血全然不顾自身特定的政治生态，忘我地在西方“文明”折射的“海市蜃楼”中不断扑腾，以致，孙中山的“三民主义”给中国人民换来了一个“蒋家王朝”，接着“十年浩劫”又让我们亲眼目睹了一大批开国元老与知识分子，在巨大的历史贯性面前，在“四人帮”的淫威中重演了封建王朝无数冤魂屈鬼死无葬身之地的历史悲剧……

改革开放的国策，给我们国人再次提供了破解这种历史“掣肘”效应的契机，因而，我们是否得思考这样一个命题：破坏一个秩序须是这个秩序最大的理解者。惟有如此如此，中国文人才会避免重蹈“作茧自缚”的覆辙。

    构建和谐社会，切忌前人的浮燥与偏激，循序渐进地促进中国社会改革健康深入地向前发展，这是我们最理性的选择。

2009/9/

该文在十一期《百家讲坛杂志》（蓝版）发表 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