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苍蝇的烦恼（中篇小说）

　　　　　曾　创

俗话说“闭紧你的嘴巴，苍蝇就飞不进来，就没有烦恼”……他就因为没有闭紧他的嘴巴……结果……　　　　　　　　　　　　　　　　　

一

晚饭，此时的节气是大暑夹秋，天气炎热，人坐在木沙发上也如坐在火炉上。上官仁在看珠江台6.30新闻，老婆已经去看网吧了，少了一个“监督官”，他一阵轻松，原来心里冒火的，也有了凉意。

他轻轻锁好门，来到楼下，他一眼看见大美人邓诗斯，绰号“香瓜”的美人在值班。天气的炎热，她穿着非常开放，透过薄薄的便衣，仿佛可以看见她胸脯的那两个“大馒头”似的，他望着她的胸脯眼也不眨，心里想道：如果能够娶到她的话，吃到这“香瓜”是多么快活啊！他发现卞河金也故意懒在值班室，并不时偷窥她的领口。猛然，他想用“苍蝇逐臭”这个成语来形容卞河金这个家伙，但转念一想，这个形容是非常蹩脚的。邓小姐满身香味，可以用尽世间所有形容美女漂亮的形容词。譬如“娇媚”“婀娜”“皎洁”“玫瑰”“牡丹“等等，也可以描写她如一个小花园，她走到哪里，蜜蜂就追着她飞到那里。他想起那晚的玩笑，老远就叫：“邓小姐，你怎么不用‘头流汤’来招待你身边的 ‘苍蝇’？让我分瓜（柑）同味呵！”

邓小姐早已发现有两双鬼火似的眼睛在自己胸口，扫来扫去，但想到这是女人的魅力所在，美丽的实质上是世界共有的，你美丽就是世界美丽的一部分，再不是自己的了。走在大街上就有人看，就有人暗恋——这也是幸福和快乐。如果一个女人走在大街上，没有人看，没有奇怪的目光在你的胸脯前游移，那么，这个女人一定是一个没有魅力的丑八怪。英雄难过美人关。吕布迷貂婵，曹丕醉神女。古人是这样，现在的男人又怎么能例外？上官仁、卞河金也是如此。于是，她嘻嘻一笑说：“我的‘头流汤’不是谁都可以吃的，头流茶就可以斟一杯给你。”

她微笑的神态是醉人的：两个深深的酒窝仿佛从里面散发出一阵阵茅台般的酒香。她倒了一杯浓茶，双手递给上官仁，又斟一杯给卞河金，恰好电话铃响了，邓小姐把要给卞河金的茶放在他面前，就急忙接电话，她一听，呆一呆，瞪一眼上官仁，接着嘴角一翘，向上官仁呶嘴，示意他接电话。上官仁心想，也许是她故意作弄我呢？他一面伸手接过话筒，一面说：“谁这么无聊？下班时间还找我干啥？”

他装着邓诗斯女人腔说：“谁呀？”猛然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听到对方的严厉质问：“你是谁？”，上官仁手拿着电话，却张口结舌，愣愣的。只闻里面说：“你是不是上官仁所长？”，上官仁吓得菩提脸由紫色变成了青紫，好久才说：“局长，我，我，我……”

“我，我，我什么？我打电话给你是群众投诉你派出所，那洲一连出了十多宗盗窃案，还没有一宗有头绪。群众投诉说‘大案破不了，小案又不破’，人民交税养活我们，不是养肥猪。你明白吗？”

局长冚机了，上官仁还是呆呆地拿着话筒。香瓜小姐见状，有心缓和气氛，笑说：“所长你是不是中邪了？”

卞河金见上司的模样，开玩笑说：“他发羊吊了。”

上官仁狠狠地横扫一眼邓小姐和卞河金，脱口而出说：“这回撞红了。”

邓诗斯愕然，她明白这话的含意是男女干“那个”时，恰好女的“来潮”，这是中医理论的话，于是骂道：“你们男人一出口就是下流的……”

上官仁白一眼香瓜脸，有气无力地说：“我中下马疯了。”

这回香瓜小姐没明白了，问：“什么下马疯？”

上官仁勉强一笑，卞河金一直追求她，明目张胆地说下流话，说：“这是男人与女人温存后，男的因为身体虚弱，休克了……”

（此文是节录长篇小说《心被点燃》的部分，谢绝转载，纸刊发表必须与作者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