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会跳非常专业的钢管舞,讲一口流利的英语。
她经常出入各大夜总会表演,因为舞艺高超,身段诱人,她是各方争抢的舞者。
虹自认为蔑视世俗。她衣着暴露,光天化日下敢穿近乎三点式的服装逛街;举止豪放,公共场所敢于抚弄男友隐秘部位;言谈无忌,不雅之词时常挂在嘴边。
但就是这样一位令人望而生畏的女孩,却有着令人不可思议的单纯和执着,对爱情。
虹的第一位男友来自波兰,是一个有些阴郁但气质优雅的瘦削男孩。他们相恋3年,准备结婚时分手了。因男友那出身名门的母亲极力反对,并以死相挟。怪只怪,虹太真太倔强,即便在未来的尊贵婆婆面前,她也依旧我行我素,从不更换着装风格、改变言谈举止,哪怕只是暂时的。
她说,我骗得了她一时,骗不了她一世。我不想改变我自己,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虹是在泰国某酒店的床上,赤裸裸的和未来婆婆谈崩的。
未来婆婆接到宝贝儿子要和一个中国女孩结婚的消息,急忙从波兰赶到泰国,并立即给儿子打电话要求带女友来见面。
温顺的儿子并不清楚母亲的计划,于是带着虹即刻抵达泰国。
住进母亲预定好的酒店房间,虹和未来婆婆见面了。
高贵的夫人上下打量一眼妖冶的虹,脸色十分不善,只说了声hello,没碰虹伸出的手。
整个晚餐时间,虹一如既往,谈笑风生。夫人数度皱眉。男友不知所措。
第二天,三人畅游泰国。虹走在街上一步三摇,与男友说话不时把“fuck”挂在嘴边。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她对虹严厉地说,你妈妈没有教你什么是最基本的教养吗?
虹用英语流利地答道,一个连手都不会握的人,恐怕更没教养吧。
夫人脸色铁青,要求立刻回酒店。
当天晚上,虹与男友刚亲热完,夫人忽然来敲门。
男友示意虹把衣服穿上,虹不理不睬,只是拿毛巾被将身体胡乱一裹。
男友开门,夫人严肃地出现在虹的床前。
女孩,我希望你明白,我们家族在波兰是有社会地位的。这样的名门望族,决不允许一个不懂廉耻的女人进门,你明白了吗?
虹拥着毛巾被一言不发。男友脸色灰暗,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夫人又说,我再警告你一遍,你必须离开我的儿子,明天就回你的国家去!如果你不走,我就带我儿子走。这房间明天要退掉!
虹说,你没有权利决定我的去留!说着把头转向男友。
男友沉默片刻,对母亲说,你先回去吧,我来和她谈。
母亲不走,坚决要求儿子做决定。
忧郁的波兰男孩犹豫再三,最终开口说,妈妈,我会让你满意的。
夫人离去后,男友对虹说,你太固执了,与你生活在一起会很辛苦的。真是对不起。
除了流泪,虹什么也没说。男友第二天离开了,给虹留了3天的房钱以及回国的路费。
虹一个人在豪华房间内不吃不睡整整3天。三天后,虹梳洗打扮停当,提着一个大行李箱黯然回国。
虹又开始了繁忙的演出生涯,伤痛渐渐消散。
第二个男人出现了。他来自德国,叫保罗。
保罗大约30几岁,体型结实性感,有纹身,野性十足。在夜总会看完虹的表演,他就搭上了虹。
虹很快坠入爱河,与保罗如胶似漆。
一年后,虹对所有人说,要和保罗结婚了,并准备去德国。
发布结婚的消息一周后,某天晚上,虹演出刚结束,收到保罗的短信:你今晚不必回来了,我不能同时干两个!
虹完全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单纯的她认为,自己和保罗之间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呢?
虹不顾一切地冲回保罗的寓所,用钥匙开门。门已被反锁,虹大力砸门,保罗终于开了门。
站在虹面前的这个熟悉的男人身着睡袍,表情冷漠,双手抱拳看住虹。那寒气森森的目光令虹不寒而栗,等在嗓子眼的质问便再也说不出口。
她只说了一句:我要取回自己的东西。
保罗说,可以。
虹收拾东西的时候,分明听见洗手间传出的哗哗水声。她强压怒火,拖着行李箱,坚守着那份尊严,一言不发地离去。
据虹后来说,起因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忘记清洗杯子了。那次,保罗下班回来,发现厨房有几个前晚用过的红酒杯没有洗,地板也没有做清洁,当时保罗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冷冷地问虹,你们中国女人都这么懒这么脏吗?
虹当时还不以为然,根本没注意到保罗眼睛里流露出的轻蔑。
难道说仅仅为了几个杯子?虹绝不相信!
不管虹是否相信,保罗铁了心不理虹了。
后来他们又在不同的场合碰过几次面,保罗对虹正眼也不看。
虹没有落一滴泪。
虹去了上海。那是个繁华的国际都会,虹认为更适合她这样的女孩驰骋。
也许是命运和虹开玩笑,虹租住了一套公寓,而同屋住的,是个外籍男子,来自南斯拉夫。最最要命的是,那男子帅呆了。
那天,虹刚冲完凉,真空围着一条浴巾,正大咧咧地在客厅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房门忽然打开,一名外籍男子走进来。看到虹,他立刻呆愣在那里。
房东告诉过虹,有个外籍人士也住这套公寓,所以虹看到那男孩并不惊讶。她莞尔一笑,大方地说了声hi,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南斯拉夫男孩很快向虹发动了攻势。
男孩有个多金的老爸,在上海有两家大公司。本人风流倜傥,浪漫体贴,今天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明天一盒精美巧克力,把虹搅的心猿意马,完全忘记了以前的伤痛。她飞蛾扑火般投入南斯拉夫男孩的怀抱。
毫不吸取教训的虹和以前一样,爱得非常热烈非常高调非常投入,还把这位新男友的名字纹在背部。她一向喜欢如此,这也算是她独特的爱情表达方式吧。
苍天待虹实在残酷,在两人相恋不到半年,虹用了10天的时间回南方处理事情,待她返回上海寓所时,南斯拉夫男孩却神秘失踪了。
确切地说,虹到了南方后给男孩打电话,男孩就已经不接了。虹不停地打,男孩干脆关机。
诺大的上海,找一个人宛如大海捞针。再说,有必要找吗?
虹站在公寓客厅,浑身发抖。七月流火的季节,虹觉得寒冷彻骨。
后来听说,虹去了香港。
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