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子,围绕某女大学生类似“嫁人当嫁黄世仁”之言,舆论几乎一边倒:对这位语出惊人者,口诛笔伐,甚嚣尘上,好不热闹!本人有个习惯,当大多数人对某种事情趋同一律之时,我似乎永远不会选择凑热闹。我倒是在想:当“黄世仁”成为偶像之后,人们的心态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社会的风气将会出现怎样的态势?
要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我早于去年春节前发表的那篇《“黄世仁” 与“杨白老”的年关心态》已经有了些许回答。但思来想去,那时节的“黄世仁”尚没有成为人们,尤其是青年大学们的偶像。如今,大学女生喊出“我想嫁给黄世仁”的心声之后,“黄世仁”一时间便成为热门话题。
假如“黄世仁”成为偶像,我可以武断的说,那是时代的进步。早就讲与时俱进,为什么不能容忍“黄世仁”那样成为先富起来的榜样呢?你在那里不思进取,满足于喜儿头上“两尺半的红头绳”与一碗过年才吃到的白面猪肉馅饺子,显然是落伍了,是没有“穷则思度”的表现,是没有抓住机遇的表现。因而青年一代视“黄世仁”为偶像,原本无可原非。有了这样的偶像,他们会自觉与之看齐,学有榜样,赶有目标,去努力拼搏致富奔小康,争做新一现代富甲一方,乃至富可敌国的“黄世仁”,何乐而不为呀?!
再说,“黄世仁”容易吗?他在原始积累阶段,一样是省吃俭用,精打细算;一样是辛勤劳作,忍辱负重。要说有什么过人之处,那就是他们能抓住机遇,精于谋划,且付诸实施。这与当下关于“土地向种田能手集中”一样的道理。只是到了后期,家底殷实了,买田置地多了,他们才有了雇工,才想到了放驴打滚的高利贷。其实现如今,全国到处是半地下半公开的钱庄,那高利贷远非当年“黄世仁”所能比,不仅利息高的吓人,而且盘剥手段更黑。不少人还雇用有打手。如此看来,在剥削一词早就消失了的今天,你能对此说什么啊?!
人家“黄世仁”有钱可放高利贷,你差钱又必须向他借,你不认命还有啥招?!
人们过去常说,没钱是万万不行的,钱也不是万能的。我以为,前半句对,后半句不对。谁说钱不是万能的?不是有句“有钱能使鬼推磨”之说吗?有钱可以买官、买文凭、买护照;有钱可以改叛徒刑,有钱可以摆平一切;有钱就可以有钱有势,就可以当“两会代表”甚至可以享受副县(处)以上政治待遇,这不都是各地畅行了许多年的搞法吗?所以,有钱的幸福、快乐,没钱的窝囊、痛苦与钱的神奇、伟纯力正与日俱增,就是万能!更何况关心民生问题,其核心不就是以国富民强为要旨么?没钱,谈什么国富民强?!
所以,当“黄世仁”成为偶像之后,社会的价值取向发生颤变,即以金钱为杠杆;人际关系出现重新洗牌的格局,即以钱多钱少论亲疏,以借钱还债为评判标准。“黄世仁”借钱是看得起你,你逾期不还,他就可以大动干戈,竭尽鄙视、污辱、奚落之能事,直至恶语相向,一副当年“黄世仁”逼债逼得“杨白老”喝卤水以自杀的模样,最后不得不以赔上喜儿为筹码相要挟。倘使喜儿不逃至深山成“白毛女”,他去了“黄世仁”家兴许又是一番景象。你相信不?
从这个意义出发,女大学生要嫁“黄世仁”并非拜金主义。而是在就业难,竞争强,且无钱寸步难行的当代之最佳选择,这种选择远比去做二奶、当小三,去夜总会坐台、三陪要圣洁得多!只要不是“黄世仁”所逼迫,是自觉自愿,这种想法和打算实在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更无须去上纲上线的去予以批判。怕就怕人家“黄世仁”挑花了眼,不知要谁做老婆才是。至少目前法律规定还是一夫一妻制,他不可能三妻四妾。如果有句提醒,那就是,既然“黄世仁”不太多,咱们的女生还得有凭艰苦打拼努力成富婆的目标,毕竟这样会有好口碑。兴许你会反唇相讥:您真傻冒,口碑有何用了?唱歌要唱发财歌,嫁人当嫁“黄世仁”,这就是时代的新理念!您知道不?
我苦笑了。我的心让我感知到这笑的苦涩。当“黄世仁”成为偶像之后,不光青年一代的精神高地没了,就连我们这辈传统教育下成长的人,有多少人还能对天发誓:我不想当“黄世仁”?!于是我看到了许多张“黄世仁”的脸:贪官,是以权谋私的“黄世仁”;大款,是钱权交易的“黄世仁”;搂着情人的是以钱浪漫的“黄世仁”;养着小秘的是无关爱情的“黄世仁”……呜呼,有多少个“黄世仁”就有多钱与权、灵与肉的传闻;就有多少悲与欢、哀与叹的世相;就有多少耻与辱、愤与怒的故事!
“黄世仁”是一个符号,一个阶层的代表,一个本不应该成其为偶像的标志。当他成为或正在成为偶像的时候以及之后,究竟是福还是祸?那个喊出我要嫁给黄世仁的大学女学生,究竟是耶非耶?有句歌词说:未来会告诉你。
我只是想说,现代“黄世仁”之所以成其为“黄世仁”,他的第一桶金能说不是肮脏的?!而这桶金的获得无需艰苦打拼,无需才华智力,只需所谓的“情商”,说白了:诡计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