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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说一个人笨到极点了,会骂他“除了吃什么都不会”。那么有连吃都不会的人吗?恐怕没有,连吃都不会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可是也保不准碰上几次不会吃的时候,特别是接触到异族的饮食的时候,可能还真不知道从何“下嘴”呢。
据传闻,有一次国宴,邀请了很多外国要员,让他们好好品尝中国的珍馐美味。正好上来一道热腾腾的元宵,一位洋夫人不知道元宵的“奥秘”,迫不及待地趁热把元宵囫囵吞下去了,后果是可想而知了,从此国宴再也不上元宵了。外国人吃中餐这样,中国人吃外国饭也差不多。咱还不说什么法国大餐,德国全鹿席之类的,普通人尚且闻所未闻,你就是在国外专修西餐料理,一辈子也不一定吃上几回。咱也不提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红白葡萄酒、餐前酒、餐后酒、开胃酒、鸡尾酒的喝法,太讲究了,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喝酒呢,还是在玩儿时尚。这里咱就举一两个家常便饭、日常饮食的小例子,给你提供点饭后茶余的谈资。
虽然说饭都是从嘴进到肚子里,可是不同种族的人对待饮食的要求是不一样的。日本人是用眼睛吃饭,饭菜好吃不好吃另当别论,但是必须做得好看,形状、色彩、造型等等都那么赏心悦目。为了好看,有些东西是用来衬托用的,可能是真正的蔬菜做的,也可能是用塑料做的。如果你不懂其中的奥秘,把“塑料菜”也往嘴里放,那可就贻笑大方了。说不定你还纳闷呢,“这些小日本子,不给咱吃饱了,尽拿假菜糊弄咱们。”
东南亚的人习惯用手抓饭,对他们来说,手就是另一张嘴,一个鼻子,饭拿在手里就知道它的温度,酸甜苦辣的味道,你要是不让他用手吃饭,他就觉得这饭吃不出味道来。说起用手吃饭,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咱中国人不是也用手抓着馒头、包子、花卷和油条吃嘛?可那是整个的,好拿,要是像年糕、饺子、元宵这一类粘乎乎的东西就不能用手了。可是你要是吃东南亚的饭,你可能就无从下手。比如抓一把米饭,拌上一些用咖喱做的菜,在手指间搅拌匀了,然后用几个手指头捏着饭往嘴里送。你要让中国人这么吃,恐怕有多一半的人要反胃了。还别说,说到泰国的手抓饭,我还得到过泰国前总理他信的“真传”(你要是不信,就当作一个杜撰的故事听吧)。他信请客吃泰国餐,其中一道菜是泰国的手抓香糯米。我用筷子夹了一点尝尝,硬硬的,吃到肚子里肯定胃酸胃疼。他信说了,这饭不是这么吃的。他拿起一块米饭,在手里反复地攥和揉,直到把米揉得很筋道,然后沾上一点佐料吃了。我们在坐的中国人都如法炮制,结果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就好像在手掌心里打年糕一样。要是没人告诉你,你哪儿会吃呀?
过去陕西和山西有吃完饭舔碗的习惯,现在的人恐怕觉得不卫生,也不雅观,(更重要的是没出息),于是就摒弃了。殊不知西方人(至少是澳洲人)有一个与舔碗相媲美的好习惯,那就是舔手指头。只有是他们用手拿着吃东西,像什么麦当劳的炸薯条、肯德基的炸鸡块,还有比萨饼和炸面包圈什么的,吃完了一定要舔手指头,而且是十个指头都舔一个遍。不是有餐巾纸嘛?有也不用,先舔,然后再用餐巾纸擦手。这虽然是一个小动作,但是好像没有人质疑这有什么不卫生和不雅观的。如果你跟洋人一起聚餐,别人吃完了都吧唧吧唧地在那儿舔手指,你一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那不就显得外道了吗?咱中国人不向洋人学习,那怎么能融入西方主流社会呢?
凡是遇到不熟悉的环境和事务,人们常用“入乡随俗”来作为行动指南。不知道你在入乡(或者入异邦餐馆)之前是否了解了这些风俗,入乡之后是否愿意随俗呢?
作者:赵何膺,2009年10月24日

BigUncle闲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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