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9-11 11: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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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级别的奖项面前,中国人有三个解不开的“死疙瘩”,一是文学诺贝尔,一是足球世界杯,一是电影奥斯卡。但是这三个“死疙瘩”分量又不一样。
中国足球与世界足球相比,就如同一个吃奶的孩子与一种中年男人相比,差距太大,所以惦记也是白惦记。文学诺贝尔因为汉语与西方语言的差异,也只能是徒唤奈何(当然,某些反华的作品能引起西方人的兴趣),再说文学的经济效益又不大。但是电影不然,中国电影的起步时间比西方晚不了十几年,所以冲击奥斯卡还是有希望的,至少中国电影人自己这么认为。于是乎,在陈凯歌的《无极》弄了个满堂倒彩之后,屡战屡败的张艺谋又披着他的《黄金甲》出征了。
《黄金甲》是个什么故事我还不知道,但是,看了剧照,看了那一对对硕大膨出的“奶子”,我就没多少吉利话儿了,诅咒张艺谋一句:冲这几对“大奶子”你也抱不回那个奥斯卡小金人。


外国人对“大奶子”可以说司空见惯,从巴尔扎克那年头就看,一直看到了索菲亚罗兰,看到麦当娜。如果中国人用“大奶子”与外国人PK,外国人肯定不“感冒”。但是问题不在于“奶子”的大小,而在于电影是干什么的——电影是讲故事的!故事讲的好,用不着坦胸露背;故事讲的不好,你就是脱得赤精条条,也是阴天晒被子——白搭。
《黄金甲》肯定讲的是中国人的故事,讲的是古代中国人的故事。那我就不明白了,古代中国人哪朝哪代这么露着两个“奶子”?所以,关于“奶子”的事,我得说两句了。
中国是农业民族,不客气的说,农业民族属于“食草动物”,以蔬菜、粮食为主要食品来源。蔬菜粮食等农作物中的荷尔蒙(就是性激素)含量比肉类低得多,所以中国人的“性体征”没有西方人明显——男人身上没有那么多的黑毛,女人的胸部不是很饱满。不仅中国人,周边的大韩民族、大和民族、马来人,也是如此。所以,亚洲女性的胸脯普遍较为平坦,是世界共知的,西方人并不以自己的审美观去评判东方女性,就象他们不以自己的高鼻窝眼去评判东方人,而相反欣赏东方人的塌鼻子一样。张艺谋这次改变路数,用“大奶子”吸引西方人的眼球,我看他是白费功夫。
其次是中国人的审美观念。古代中国人因为受“男尊女卑”和“万恶淫为首”的思想影响,并不把女人的胸部作为审美的观察点,男人对女人的赞美,多集中在眉毛(远山含黛)、眼睛(顾盼生风)、鼻子(鼻如悬胆)、唇齿(齿白唇红)、皮肤(肤如凝脂)、腰身(杨柳细腰)、甚至步态(风过莲花)上,但是没有赞美过女人的胸脯。
我们承认乳房在男女关系上的作用,可以这么说,无论哪种男女关系(强奸、通奸、婚姻、性爱),男人都不可能忽略女人的乳房(这点咱谁也别装孙子),但是古代中国有一个很怪诞的观念,叫做“淫”。何谓“淫”?就是“不以生育为目的的男女关系”。男人对女人乳房的关注显然不是以生育为目的的,所以才有“万恶淫为首”的说法,所以“大奶子”是上不得台面的,是不可能象张艺谋那样堂而皇之的晃来晃去的。
也许张艺谋的《黄金甲》是唐代的故事,但是只要观察一下唐代的仕女画就会发现,唐代女人是“坦胸”,不是“挤胸”;这种“挤胸”的方式是上上世纪维多利亚时代的方式。唐代女性的衣着,讲究的是薄纱抹胸、吴带当风的飘逸感。
话又扯回来,电影拼的是讲故事——好好讲故事,讲个好故事。无论是缠头裹脸,还是赤身裸体,都应该为故事服务,为人物服务,以真实为基本原则。失去了真实,为“露”而“露”,是三级片的手段。
前几天看了韩国的《雏菊》,感慨万千。这是一部纯净、凄美的爱情故事,看得人泪眼迷离、唏嘘感叹;但同时,这又是一部惊心动魄的、描写职业杀手在刀尖上过日子的警匪故事。难得的是编导把这两个不搭界的故事结合的那么自然完美,分寸拿捏的恰倒好处。故事从头至尾,没有一个接吻、拥抱动作,更没有坦胸露体的床上戏,只有男主角郑予在情不自禁时,拉了一下女主角惠英的手——就这么一个动作。但是整个影片丝丝入扣、荡气回肠!
还是艺术大师说的对:“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在电影方面,什么是民族的,咱不懂;但什么不是民族的,咱还能分辨一二,至少古代中国人露着俩“大奶子”,这不是咱民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