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德育教材创新之道

——评李书福先生的《做人之道》

蒋国华（北京吉利大学教育研究所）

全国政协委员孙惠玲，人称“基础教育代言人”，不久前在人民政协报《教育周刊》一篇文章中写道：“教育的本质，就是培养什么样的人，怎么样培养人，可是真正做教育却又千头万绪，方方面面纠缠在一起”，于是，“教育、成人、成才，也就成了一个总在重复的话题”。这位政协委员所指的教育中“成人”与“成才”的关系问题，正是当代学校德育的根本问题；所指的“成为了一个总在重复的话题”，正是当代学校德育“总在重复”遭遇且没有解决好的难题。

今年，由同是全国政协委员李书福先生出版的专著《做人之道》（中国经济出版社），就是为解决“总在重复”的学校德育难题，迈出了可喜的一步。该书作为德育教材在北京吉利大学使用以来，虽然时间还不过数月，但其以充满创新和探索的精神，已经受到了教师和学生的欢迎。

《做人之道》的创新之点有三：

第一是冲破了近几十年来“以政治取代道德”的德育思想藩篱，使德育回归学校的德育，回归社会的德育，回归人的德育。我国著名的德育研究专家檀传宝博士早在十年前就指出：“70年代末至今，中国德育的一个重大进步是所谓从‘天国’（极左状态）到‘人间’（强调现实性）的转变”。然而，由于我国素有的“以道德推论政治”的强大历史传统，再加上新中国头30年更强有力地推行“突出政治”和“政治挂帅”的结果，使得这个“转变”至今依然显得非常吃力和“令人焦虑”。换句话说，在学校德育领域的左的思想与倾向，某种意义上说，大有依然故我之势。君谓不信，只要翻一翻新中国60年当然也包括近30年德育教科书，看一看其演进的历史轨迹，便可了然。《做人之道》的问世则根本上打破了德育教科书“突出政治”的固有传统，公然声明要回归到了“政治合格”（江泽民语）的正确轨道上。从“突出政治”到“政治合格”，一词之差，却是两番境界。

第二是颠覆了传统上“知识德育”的老模式。所谓“知识德育”，指的是把学校德育纯粹演变成课堂德育知识的传授和有关这些知识的考试。如同我国教育体制一样，孩子们年复一年的学校学习早已被纯粹演化成了为考试而圈定的那些所谓“知识”和“知识点”。结果是可想而知的，由这样“知识教育”（包括“知识德育”）培养出的一代又一代的学生，由于脱离实际，不仅在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等方面常被有识之士诟病为“德育实效低下”，而且在走向社会所必需的创造、创新和自主创业能力方面，既缺乏精神、缺乏意志，更缺乏足以提振国力的业绩。这就是为什么近30年来人们给一代又一代的这样毕业的学生戴上的“高分低能”的帽子，始终摘不下来的原因。学校德育作为学校教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蒙受这样的宿命，或许亦是难于逃脱的了。为此，《做人之道》不仅在教材内容编排和教育教学过程中增加了大量的联系实践环节，而且和目前通用德育教科书迥然不同，在其封面上就赫然写上了这样两句颇有警言性的话：“人人是老师，人人是学生”，“在行动中学习，在学习中行动”。

第三是阐明了“做人”与“做事”这两个传统社会哲学范畴之间的辩证统一之道。马克思指出：人的本质，“在其现实性上，它就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他还说：“‘思想’一旦离开‘利益’，就一定会使自己出丑”。可是，多少年来，在我国政治思想界和德育思想界，不仅始终存在严重的把“做人”与“做事”割裂的习惯和倾向，而且还始终把“思想”和“利益”分割成“善”“恶”两界。《做人之道》把学校德育第一次提到在现实社会上的“做人之

道”的境界与高度，不仅与人类历史上所谓的“道德决定论”划清了界限，而且在全书自始至终贯穿了一条马克思主义德育思想的红线——道德是由社会的经济基础决定的，但道德一经形成，就会对社会的经济基础产生巨大的反作用。

在今年教师节前夕，温家宝总理在北京35中听课之后的讲话中曾严肃指出：“应该清醒地看到，我们的教育还不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要求，不适应国家对人才培养的要求”。李书福先生的《做人之道》或许就是为了使学校德育及其培养的学生能够“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要求”而所作的一点思考和探索吧。                           （2009/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