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友好、歧视与自尊 *
走马观花般的去了一趟欧洲,喜滋滋地观赏到几个国家的自然风貌、社会民俗,增加了许多见识,也有了一些别样的心情。
过去,在著名的旅游胜地,中国游客少得可怜。一些老外见到东方人常常好奇地打听“是日本人吗?”“韩国人?”这样的询问总会让国人多少有些懊恼。现在不同了,不管走到哪里,不管是罗马、威尼斯、奥地利、布拉格、还是巴黎,到处可以看到咱们的同胞跟着旅游团兴冲冲地忙着拍照、摄像。即使傻瓜也不会再问“是日本人吗”这样的问题了。
据说民族歧视在欧洲是很突出的,我们接触的欧洲人大多数是友好的。
我们的大巴司机叫布朗克,意大利人,五十岁左右,是个胖子,爱开玩笑,早晨我们招呼“早晨好!”他一定回答“下午好”逗得大家哈哈笑。每到一个景点,他总是设法把车开到让我们最省时、省力的地方,有时为此违反了交通规则而受罚,他笑嘻嘻地往导游身上一推,导游只好为他交罚款,博得大家一阵阵掌声。
在德国参观新天鹅堡中间休息时,一位德国老头主动问我们从哪里来,我答“从中国来”,又问“是台湾吗?” 我告诉他北京是中国的首都,台湾是中国的一个地区。他说“我想去中国看看”我说“欢迎”他高兴地说“谢谢”
在布拉格广场,等待听教堂的整点钟声时,一位德籍马来西亚的老年妇女和我聊天,告诉我她小的时候随父亲来到德国,长大后嫁给了德国人,丈夫对她很好,其实老头就在我们旁边听我们用英语交谈,像老朋友一样亲热。
在慕尼黑的一家大超市里,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追到我身边,口齿清晰地用汉语问我:“你是中国人吗?”我说:“是啊。你呢?”男孩很高兴地告诉我,他是英国人,妈妈在中国工作,他和弟弟跟着妈妈在上海住了三年,又在北京住了一年。这次是跟妈妈一起休假,到德国来玩。这时,他的妈妈带着弟弟走过来了。他的妈妈不会说汉语,男孩主动把我介绍给妈妈。我夸男孩很漂亮,汉语说得很标准。他的妈妈很高兴,弟弟却腼腆,一直躲在妈妈身后。分手时,我们互相祝福。男孩似乎没有聊够,依依地和我挥手告别了。
旅行中也有一些事,让人感到无奈,甚至有点羞耻。
十几天里,都是住当地人经营的酒店。有的酒店条件较好(所谓四星级),早餐往往给中国人指定餐厅,和其他旅客分开。是不是歧视我们?开始时还有这样的疑问,但不久就释然了。不知为什么,咱们同胞吃自助餐时唯恐吃亏,常常争先恐后,一拥而上,甚至手里端着盘子,嘴里嚼着香肠,挤着去抢奶油和面包。有的一刀切下一大块奶酪,盘子里摞满甜点,结果吃不了,就把剩下的、甚至咬过的扔在餐桌上。再看被抢过的食台上,牛奶、咖啡洒了一片,奶酪、果酱、鸡蛋、香肠、面包、甜点,一片狼藉。
咱们的游客也知自律,没见到谁在街上吐痰、擤鼻涕、扔废纸。但在美泉宫,知道边上有卫生间,不少人赶着跑去,马上又都跑回来。因为每人入厕收费0.5欧元,都不想花五元钱去撒泡尿。有时导游出个主意,入厕时导游投入一个硬币,打开门后有人倚住门,大家一个个进去,显示出中国人的聪明。还有喜欢高谈阔论,扎堆挡道,走累了挤坐在商店橱窗台上,在卢浮宫里非得和维纳斯合影,让别人等半天也难以拍下难得一见的雕像……
我们的经济发展了,这是民族的大幸。但我们的精神文明建设却很落后,人们的道德、品格、言行、素养还亟待提高,为了我们民族的尊严,我们要自律、自尊。否则,受人歧视怕是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