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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政府今天公开认定钓鱼式执法取证不正当,浦东城管执法局向孙中界道歉并承诺赔偿。“钓鱼执法”成为舆论监督的又一经典案例,网民又一次获得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胜利。蓬勃发展的互联网,洞开了中国新闻自由的一片天,网络舆论监督悬起“第四权”之剑。
正在此间,继7月24日首次发布今年上半年地方应对网络舆情能力排行榜后,人民网舆情监测室26日发布第三季度地方应对网络舆情能力排行榜,榜单显示,重庆打黑风暴名列榜首,“上海钓鱼执法”和“河南杞县钴60事件”垫底。这两个垫底案例,无一不是漠视新闻自由的反面样板。
在排行榜中最后一名的河南杞县钴60事件中,当地政府在事发后一拖再拖,引发全县民众恐慌大出逃。杞县政府的做法,其实是遵循传统的信息处理方式:有事先瞒,尽量缩小知情面,政府最核心的人士,知道最多的实情,依次按照级别高低,信息度递减,到公众这里甚至就是封锁消息了。说白了,就是压制新闻自由的老套路。说穿了,就是一种只对上级负责,毫不把百姓放在心上的“官本位”专制心态。
一些官员不把新闻监督真正放在眼里,长期习惯于欺瞒封堵的新闻处理方式。在他们看来,媒体是党的宣传喉舌与专政工具。他们把“新闻自由”涂上妖魔化的西方政治色彩。他们惧怕一旦“新闻自由”,岂不让西方和平演变的阴谋得逞了?岂不将江山易主红旗变色了?对新闻监督的奴化、弱化和边缘化,遂使一些政府官员在面对舆论监督时,缺失基本的民主政治素养和危机应对策略。在公众事件爆发被网络媒体广为曝光后,往往束手无策,先遮后瞒,丑态叠现。此次人民网发布《地方应对网络舆情能力排行榜》,其实就如一张执政品行试纸,检测出当下政府部门的民主素养和执政道德水准。
“新闻自由”在中国,一直是很敏感的政治词汇,长期视之为西方和平演变的魔手。上个世纪末期,中国新闻界曾出现“党性至上”还是“人民性至上”的激烈论辩。那场争论的关键词如果放在当下语境,其实就是史上最牛局长逯军质问采访记者的话:“你是准备替党说话,还是准备替老百姓说话?”这句话如今已被亿万网民痛批唾弃,如同希特勒那些野蛮疯狂的名言一样,钉在遗臭万年的耻辱柱上。在过去很长历史时期内,“党性至上”是永远伟大永远光辉永远正确的真理,“人民性”则成为一个讳莫如深、噤若寒蝉的话题。
新闻自由的崇高意涵在于维系社会公义和团结精神,在于传播资讯、启迪真知、提升社会价值观和文化层次。新闻自由以本着建设性和理性和平包容的精神,来满足大众和社会的需求,而基于这种精神就允许多元化和可选择性。新闻自由的价值,就在于保障舆论监督的“人民性”,在于保障现代宪政文明的真谛,在于人民有其自由话语权和媒体选择权,在于集中民智形成社会价值观和社会道德,更在于监督政府依法行政、防止政府滥权腐化。由此观之,新闻自由其实是个好东西,绝不是洪水猛兽,更不是妖魔鬼怪。
去年是中国的多事之秋,哀荣并存。正因为中国政府采取前所未有的新闻自由政策,让西方国家了解更真实的中国,才逐渐消除谣言和偏见,赢回了世界话语的主动权。中国网民对公共事件的自由表达,也让西方国家更多了解中国的真实民意,以至于发出“不怕中国官媒,只怕中国网民”的慨叹,得到了西方媒体的普遍理解和由衷尊重。去年特殊情势下的“新闻自由”,不但没有让中共执政易了江山,变了颜色,相反大大改变了国际社会对中国政府的负面观感,让中国人团结一心,众志成城。而相对宽容的网络论坛、博客,更让中国亿万网民的民意、民议、民怨找到一个沟通管道,从而揭露打击了官场腐败和社会丑恶,彰显了公平正义,弘扬了真善美,重新凝聚了人心。开明理性的执政者,应该从历史正反两方面去解读“新闻自由”的真谛。
西方国家每年在很多国际场合,都会以此攻击中国的民主人权状况,而中国也会以西方国家尚存的人权缺憾和新闻自由缺点来回敬一番。在大国博弈的新世界形势下,西方国家以价值观为博弈武器,围堵打压中国是他们的一贯战略伎俩。但是,西方国家的责难之处,有时往往是中国政治和社会普遍存在的沉疴顽疾。在历史上,思想专制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积极的作用,它只为权势阶层散布谎言提供绝对自由,而剥夺的是公众讲真话的自由和权利。在缺乏自由传统的中国社会中,新闻自由的价值就更加弥足珍贵。故此,不管西医还是中医开的处方,只要治病救人,就是好药方。如果我们不想让自己过于无知和充满偏见的话,就必须关心我们这个国家的新闻自由问题。真实的新闻才可能给我们以言论的自由,而不是思想禁锢;真实的新闻才能把我们变成公民,而不是奴隶;真实的新闻才能把我们带向光明,而不是一片黑暗。西方新闻自由并不完美甚至存在重大缺陷,这并不能作为中国新闻业要缺失公义性和充满语霸权的借口。
好在互联网提供了一个自由多元的公众话语平台,网络已成为当下中国“思想文化信息的集散地和社会舆论的放大器”。在当今传媒聚光灯和大众麦克风时代,新闻自由已经逐步成为活生生的社会现实。一个事件往往从网络率先披露,继而不仅有党报党刊、电台电视台陆续跟进,还有都市报以及境外媒体参与滚动报道。特别是在网络,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信息渠道,都可成为意见表达的主体。政府部门在处理突发事件和敏感问题上,不敢再像过去一样有恃无恐,不敢再缺席、失语、妄语、诳语。因为堵了一个记者的口,堵不了所有记者的口;堵了所有记者的口,堵不了互联网上亿万网民的口。这正是新闻自由作为“第四权”所彰显的监督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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