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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朝核问题六方会谈美国代表团团长金成,在纽约会见了朝鲜外务省美国局局长李根,这标志着朝鲜期待已久的朝美直接对话,有可能在近期启动。长达半年之久的朝核危机,由此也将进入一个重要的拐点。
第二次朝鲜战争没有爆发,朝核危机逐渐降温,这对朝鲜半岛及其周边国家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也是各方共同努力的结果。尤其中国在危机中坚持“冷处理”,不因朝鲜的某些举动而感情用事,不作任何损害中朝关系的事情,对有效控制危机和稳定朝鲜半岛局势,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朝鲜同意重返六方会谈,这是中国对朝政策的重大成果,也再次确立了中国参与解决朝核问题的主动地位。
然而,朝核危机的缓解,并不意味着朝鲜半岛固有的矛盾和问题已经解决,矛盾各方只是变换了斗争方式,即从军事领域的斗争转为政治、外交领域的斗争,解决朝核问题仍将是长路漫漫。在此之前,朝核问题历经15年之久,六方会谈在6年时间里也谈了六轮,这种积重难返的问题,不可能指望日后在短时间内彻底解决。
现在,朝鲜和美国的要求都很明确。朝鲜看重的是朝美关系从敌对关系转变为和平关系,并希望与美国签订和平协议。美国坚持朝鲜必须重返六方会谈,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下一步,是朝鲜首先同意回到六方会谈,还是美国率先与朝鲜直接对话,这个问题还有回旋余地,重启六方会谈并非无望。难办的是,在朝美签订和平协议和朝鲜开始弃核的问题上,究竟谁先迈出第一步,现在则很难预料。
朝鲜自然有他的考虑。过去,弃核并不是没有实施,但美国说变就变,况且双方的“战争状态”依然存在。所以,在朝美尚未签订和平协议之前,朝鲜恐怕不会轻易启动弃核措施。美国也有自己的顾虑。朝鲜在参加六方会谈的同时,也给自己留下后手,否则第二次核试验不会来的那样快。如果美朝签订和平协议,朝鲜又拒绝弃核,这将给美国带来极大被动。正因如此,朝美双方的互不信任,将会成为今后六方会谈的最大障碍,横生枝节的情况难以避免。
朝鲜半岛历来是大国博弈的舞台,南北双方的背后都有大国的身影,冷战时期是如此,现在同样具有这种特征。从美国的真实愿望和行为方式来说,用战争手段一劳永逸的解决朝核问题,这是他所希冀的。但朝鲜的背后站着中国和俄罗斯,况且韩国也不想承受战争带来的严重后果,这迫使美国不得不换一种思路考虑问题。现在,美国是主张和平解决朝核问题,但他的内心深处并非不存在动武的念想,美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近日声称,如果朝鲜半岛发生紧急情况,将在世界范围内调用兵力和战斗力应对,这就足以证明美国还有另外一手准备。
朝鲜要拥有核武器自保,在没有得到美国真实可靠的安全承诺之前,决不会轻易放弃核武器。美国担心朝鲜出尔反尔,况且并不打算真正放弃武力解决方案,因而也很难在朝鲜采取实际弃核步骤之前,在改善美朝关系方面走的更远。这个问题过去长期困扰六方会谈,今后仍然是一个绕不开的障碍,双方的试探、猜疑和没完没了的讨价还价,很可能使重新启动的六方会谈,再次陷入固有的“怪圈”。朝鲜存在很大变数,美国也难免节外生枝,笔者对未来前景并不乐观。
也许,朝核问题就是大国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战略利益驱使有关各方都在把事态朝着于己有利的方面发展,这种逆向趋势自然不可能形成合力,也就很难具备从根本上解决朝核问题的基础和条件。朝鲜半岛的问题已经延续了半个多世纪,冷战阴云至今没有散去,这自然与上述原因脱不了关系。今后,只要那些固有的历史原因还存在,朝鲜半岛就很难拨云见日,朝核问题在这样的背景下,当然也很难得到彻底解决,我们对此也只能抱有足够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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