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水席与龙门石窟、洛阳牡丹并称“洛阳三绝”。洛阳水席风味独特,2002年被中烹协认定为“中国名宴”。而吃水席最好的场所,莫过于位于洛阳老城老集的真不同饭店。人说“不进真不同,未到洛阳城”。到达洛阳的当晚,热情的友人就把接风宴安排在了这个具有极高知名度的“中华老字号”里。
真不同饭店创始于清朝末年,已有百余年历史。其前身是“于记饭铺”、“新盛长”,1947年定名为“真不同饭店”。该店座落在洛阳市老城繁华商业区,可供1800人同时就餐。真不同共5个经营楼面:一楼“风味部”经营洛阳特色小吃、小水席、小炒、时令菜、洛阳水席套餐;二楼“水席宫”经营洛阳水席、半水席半炒菜、炒菜;三楼“御膳阁”经营洛阳水席、半水席、中、高档水席、豫菜等;四楼“御膳宫”经营宫廷水席;五楼“喜庆厅”接待婚宴、寿宴、生日宴等大型宴会。因这里的洛阳水席风味独特,宴席隆重典雅,所以吸引了不少国内外客人慕名前来就餐。我们到时,这里已是座无虚席。据说,如果不是提前预定,想在真不同吃顿洛阳水席真的很难。
洛阳水席为华夏十八种菜系中豫菜内一大名菜,距今已有一千多年历史。
所谓“水席”有两个含义:一是以汤水见长,全部热菜必以汤水佐味——汤汤水水;二是热菜吃完一道,撤后再上一道,如流水一般。洛阳水席有冷有热,有荤有素,素菜荤做,选料广泛。鸡鸭鱼肉、鲜货、菌类、时蔬无不入馔,丝、片、条、块、丁,煎炒烹炸烧,变化无穷。可以根据设席者的经济状况,可简可繁,丰俭由人。全席共设24道菜,包括8个冷盘、4个大件、8个中件、4个压桌菜,冷热、荤素兼而有之,汤水味道多样,酸、辣、甜、咸俱全,舒适可口。
洛阳水席上菜顺序极为考究。先上8个冷盘作为下酒菜,每碟是荤素两拼,一共16样,待客人酒过三巡再上16道热菜。热菜由大小不同的青花海碗盛放。首先上4大件热菜,每上一道跟上两道味道近似的中件(也叫陪衬菜或调味菜),美其名曰“带子上朝”。每三个为一组,吃完一道,再上另一道,如行云流水。在上第四道菜时,应上甜菜或甜汤,在上主食时,接着上四个压桌菜,即汤菜,最后一道压桌菜是酸辣鸡蛋汤叫“送客汤”,表明菜已全部上完。今人又发现唐时袁天罡看出武则天将称帝,因天机不可泄漏,就发明这二十四道菜,预示武氏一生,初名武后宴,宋后改为洛阳宴席,老百姓称官场儿。旅游业发展以来,人们称其为“洛阳水席”。
“水席”之起源于洛阳,这与洛阳的地理气候有很大关系。洛阳四面环山,地处盆地,雨量较少,气候干燥寒冷,民间饮食多用汤类,喜欢酸辣以抵御干燥寒冷。这里的人们习惯使用当地出产的淀粉、莲菜、山药、萝卜、白菜等制作经济实惠、汤水丰盛的宴席,就连王公贵戚也习惯把主副食品放在一起烹制,久而久之逐步创造出了极富地方特色的洛阳水席,并逐渐形成“酸辣味殊、清爽利口”的风味。
洛阳水席是豫西地区有名的大众化宴席。时下,讲营养、求滋补为饮食时尚,洛阳水席甜咸适口,荤素搭配,其菜品清汁少油,而且经济实惠,一桌席24道菜,定价分为400元、600元。
洛阳水席的头道菜是“牡丹燕菜”,又称假燕菜,牡丹燕菜主料系洛阳东关出产的大白萝卜。这种萝卜被切成细丝,配以种种佐料,经过数道工序加工而成,其形状、口感、色泽都与真燕菜相似,为古今洛阳一大名菜。
牡丹燕菜的由来,与武则天有关。相传唐代武则天时,洛阳东关外地里长出了一个水灵灵的大白萝卜,长有三尺,上青下白,足有几十斤重。这个异常庞大的白萝卜,理所当然被当成吉祥之物敬献给了女皇。武则天很是欢喜,遂命皇宫御厨将之做菜。萝卜能做什么好菜呢?但女皇之命又不敢不遵,御厨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将它切成丝,拌粉清蒸九次,并掺入山珍海味,制成汤羹,女皇品尝之后,感觉香美爽口,赞不绝口。因感激当年在长安感业寺食萝卜救命之恩,即赐名“义菜”。从此,武则天的菜单上就加了“义菜”,成为武则天经常品尝的一道菜肴。女皇的喜好,影响了一大批贵族、官僚,大家在设宴时都要赶这个时髦,把“义菜”作为宴席头道菜,即使在没有萝卜的季节,也想法用其他蔬菜来做成“义菜”,以免掉身价。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宫廷和官场的喜好,极大地影响了民间的食欲,人们不论婚丧嫁娶,还是待客娱友,都把“义菜”作为桌上首菜,来开始整个宴席。宋以后人们看它精莹透亮,形似燕窝,且有燕窝汤的味道,便改称“假燕菜”,流传至今。后来,随着时代的推移,武则天的赐名逐渐湮没,人们将之称为“洛阳燕菜”,或简称为“燕菜”。
“国色朝酣酒,天香夜袭衣”。洛阳是著名的牡丹城,人们又将富有神奇传说、娇艳华贵的牡丹和燕菜结合了起来,使之更富有鲜明的洛阳特色。1973年10月14日,周恩来总理陪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来洛阳参观访问,洛阳的名厨为他们做了一道清香别致的“洛阳燕菜”。只见一朵洁白如玉、色泽夺目的牡丹花,浮于汤面之上,菜香花鲜,赢得贵宾们的拍手叫绝,周总理也风趣地说道:“菜里开花了”,所以人们后来又把燕菜称为“牡丹燕菜”。菜以花名,花以菜传,两者相得益彰,名声更大了。
除了洛阳燕菜,洛阳水席中还有几道名不符实但却深受人们喜爱的“以假乱真菜”,如洛阳海参和烩假鱼肚。这两道菜分别由红薯粉条和猪肉皮为主要原料制成,且制法独特,味道鲜美,在“以假乱真菜”中也具代表性。
洛阳地处中原,虽然物产丰富,但却不产海参、鱼肚等原料,酒店饭馆所用的这些原料,也都是从沿海运来的。由于这些高档原料价格昂贵,很难进入寻常百姓家,因此,洛阳人制作洛阳水席时,总是在本地特产上下功夫,这也才烹制出了可与真料相媲美的“以假乱真菜”。洛阳海参成菜色乌黑,形圆长条状,外形酷似海参,但一吃便能吃出红薯的味道。而烩假鱼肚则是用猪肉皮干制品经油发后烹制而成的,色泽浅黄透明、脆而筋,看似吃则味道与鱼肚相差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