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对江姐们那永远都挥之不去的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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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小奶奶就对我们讲过这个故事，这件在她看来是终身永远难忘，更是使她一生都感到遗憾自责的故事。只是我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孙辈们，当时小的时候，一是不太懂事，再有一个，即使我们长大成人后，由于环境变了，氛围变了，所以，我们始终都无法或是不能从自己的内心深处，真正体会和感受到奶奶的那份歉疚。那份自责、那份遗憾。不过，今年的国庆期间，当我们又围拢到奶奶身边的时候，当奶奶又重新给我们讲起这个故事的时候，我的观察，我们每一个人的体验，我们这些一天到晚，要为银子打拼，而且为此忙得昏头转向的我们，大家的内心深处好像要安静了许多，大家的面容随着听奶奶的故事的不断延续，大家的脸上，神情都和过去不一样，而且大不一样：要严肃许多，更凝重许多！

我们这些奶奶的孙辈们，几乎都有了自己的后代了。在我们听奶奶讲那过去的故事的时候，这些小子和小姑娘们，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其实，我们也是如他们这般过来的。不过，我为此倒是很悲伤和忧虑：等他们长大成人懂事的时候，可能奶奶早已驾鹤西去了。他们会听到太祖组亲口给他们讲那过去的故事吗？如果听不到，我们这些如今为人父为人母的人，能不能接过奶奶手里的接力棒吗？问号！假如我们自己由于水平能力等方面的原因不行，我们的老师能行吗？我们的学校能行吗？我们的整个社会又能行吗？——照目前这个样子，前景是不容乐观呢，还是可以乐观呢？还是一个问号！

此时此刻，薄熙来同志在2009年8月30日晚上，重庆《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成立82周年红色经典歌曲演唱会》上的话语又想在耳边：“想到这些老前辈，一位一位地离开了我们，我们深感悲痛，同时也感到沉甸甸的责任！”不过，像薄熙来同志这样感到责任沉甸甸的人有吗？又有多少呢？又是一些怎样的人呢？环顾四四周，好像没有，而有的是，无论是当官的，还是百姓，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大家的终极目的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那就是发展经济，发展票子、发展一切与票子有关的任何东西。现在我们的信仰是什么呢？是共产主义？是社会主义？是“为人民服务”？是“大公无私”！……当然，喊口号有这样喊，但是，真正在每一个人内心的信仰，只有一个，而且是唯一的一个：“拜—物—教”！——钱那！

现在，我把奶奶讲给我们的故事讲给大家听，主要目的不是要向大家宣传什么，更不是要大家怎么怎么做什么。其实，我也没有这个能耐，也没有这个权力。而主要目的就是，锻炼锻炼自己讲故事的能力，特别是讲有利于孩子们健康成长的，那些曾感动过我们，更感动过无数中国人的，为新中国的建立的，那些无数革命先辈们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而留给我们的鲜活的故事。

奶奶在南京解放的时候，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就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即刘邓大军下属的第18军。这里请大家注意，奶奶是地主家庭里的闺女。参军后没几天，大军要继续挥师南下，追击国民党反动派，按照泽东同志的当年的豪壮气派，就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于是，被分配到卫生队的奶奶，随同大部队跋山涉水，或步行或乘车，向重庆方向挺进。按奶奶的说法，当时真是急行军，不分是刚参加部队的，还是老战士，统统要大步向前进！而且要快速向前！目的只有一个——解放全中国！

奶奶随着军部前进，在先遣部队以后，就是军部的队伍，大家向前猛冲。奶奶还记得，在急行军当中，看到过张国华司令员，和现在仍在世的谭冠三政委。快到重庆的时候，不幸的是，一辆部队车翻倒了山下，不少指战员牺牲了，受伤的指战员经过卫生队的简单包扎处理后，又随部队向前。

终于到重庆了，人民解放军的大旗终于插在了国民党反动派的西南老巢上。部队在重庆抓紧时间，做好接管工作。奶奶和老医务工作者们一起，一方面对这一路下来的伤病员进行救治，一方面配备要继续南下所需的医用药品和器械。就在这的时候，有一天，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噩耗，说渣滓洞和白公馆的烈士，说江姐他们，就在部队到达重庆的十几天前被敌人残酷地杀害了。噩耗在部队里迅速传开。同时，在听到上级首长亲临现场回来后的满含眼泪，奶奶说，这样一句十分自责十分遗憾的话，在首长们那里，更在战士们那里口口相传：“我们来晚了！我们来晚了！我们来晚了！要是我们……”直到今天，奶奶一提起江姐们，就是一阵阵的自责：“我们来晚了！”好像就是自己的责任一样，好像就是她对不起江姐和牺牲的烈士们似的！

……

奶奶故事其实很简单，但是，当奶奶讲完故事以后，我们大家都已经是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啊！唏嘘不已啊！

此时，国庆阅兵式上，人民解放军那么雄健地在我们的眼前走过，此时此刻，我更觉得泽东同志所言：“新中国”三个字，不知凝聚了多少烈士们的鲜血啊（电视剧《解放》中的台词）！这话说得是多么的悲壮啊！

此时此刻，我们终于明白了奶奶为江姐们而一直放在心里的那份永远都无法释怀的“自责”。更懂得了泽东同志他们那一辈，和在革命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所有中国共产党人，对革命事业的赤胆忠贞！

此时此刻，孩子们回来了，见状，一个个都像一下子懂事了起来，偷偷的坐在一边，或是跑到妈妈的怀里，而一言不发。从他们看到我们的眼神里，他们是不解，是疑惑，但是，没有一个孩子说话，就这么陪着我们大人们一直地坐着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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