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爸 的 生 日
袁真飞
昨天,本来想写一篇文章,没有料到遇上停电,一直到下午将近五点钟才来电。所以,只好把本来应该在昨天完成的文字搁在了今天。
为什么昨天特别想写点东西?那是因为昨天是我爸爸70岁的生日。可惜的是,他最后的身影永远留在了2007年1月15日。而我当时还以为,他依然能够象往常一样,再度战胜病魔,死里逃生――可是,不管我们有多么强烈地希望,现实却给了我们完全不同的回答。
一晃之间,已经到了2009年10月27日:70年前,爸爸就在战火纷飞中在湖南耒阳呱呱坠地。所以,在爸爸晚年写的《美丽的故乡在哪里?》充满深情的记述了他的几个故乡:爷爷的籍贯江苏省江阴市,出生地湖南省耒阳市,长期生活的、因为爱而留下了他深深眷恋的湖南省资兴市。但当他出生之时,爷爷奶奶怎么会想到,这个幼小的婴儿将要在未来共和国的风风雨雨中承受怎样的煎熬和磨难,才能够迎来迟到的阳光?
而对于我们这些亲人来说,曾经的磨难毕竟已经远去,只要能够和亲人相守在一起,那什么也可以忽略不计。爸爸也曾经说过,为了这个家,为了小薇薇,他要活到80岁。我也以为,当年莫应丰叔叔真的算反了,既然莫叔叔说爸爸只能够活50岁,自己能够活80岁,结果他在50岁时不幸去世,那显然,他的岁数是给了爸爸。然而,残酷的现实证明了所谓“相学”的荒谬。
回想当初,当爸爸还在时,已经三十岁的我并不懂事。其实我2005年就参加了工作,但我不要说平常,就是在爸爸的生日时,又何尝买过一瓶酒给爸爸?相反,我还经常让爸爸操心,又因为懒惰而挨爸爸的骂,总是有点愤愤不平。可是,我哪里知道他正在用他最后的生命鼓励我奋发图强?
现在,已经远去的爸爸倒时常回到我的心里梦中。经常,他似乎依然在用他的眼光督促我,让我不敢懈怠;经常,他依然在我眼前晃动,时而穿着汗衫,时而,穿着他喜爱的黄军装;经常,他谈诗论文的声音,他爽朗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这一切,是那么真切,而一眨眼间,又踪影全无。
爸爸离去时,68岁,正处于创作的黄金时期。
假如在那一天,他越过了危险,那么我们一定会更加珍惜难得的相聚――我们有多少话还没有说,我们有多少事还没有做。
假如在那一天,他越过了危险,那么,他也可以看到,奥运会在中国的开幕,也可以读到《南方周末》精彩的报道(我们是从2008年订阅《南方周末》的),还可以在今年的10月1日见到60年一见的阅兵大典。还有雪灾、地震带来的冲击,一定会使他写出震撼心灵的作品。
但是,“假如”永远只是“假如”。昨天中午,我们只能够在爸爸的遗像前上香、敬酒,却再也不能够象以前那样,欢声笑语的相聚,父子相互碰杯。
生活中为什么总是充满遗憾?为什么总是在亲人不在时才知道自己做得不好?
透过现实的窗口,我依稀觉得,爸爸依然在另一个空间关怀着家人,注视者家人,祝福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