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妖魔化的中国人口数量
----驳徐迅雷《被妖魔化的老龄化》
何亚福
10月28日《都市快报》刊登了该报首席评论员徐迅雷先生的一篇文章,题目是《与白岩松商榷:被妖魔化的老龄化》,徐先生在文中对央视名嘴白岩松在《新闻1+1》上发表的对老龄化的看法提出质疑说:“老人养老,实质是老人自己养自己,即凭自己的养老金、医保等等,自己保障自己。只要我国经济社会在改革开放、民族复兴的道路上正常地走下去,让老年人‘老有所养’,会是一个无解问题吗?”
笔者对徐先生的观点有不同看法。事实上,养老金(货币)本身并不等于社会财富,用养老金所购买的产品或服务也需要当时的劳动人口提供。财富是劳动成果,是具体的产品或服务,而货币不过是财富符号。如果社会上没有任何财富,那么货币什么也买不到。而社会财富是由正在工作的年轻人而不是已经退休的老年人创造的。如果货币本身就等于社会财富的话,那么一个国家什么都不用干,就专门印钞票好了!一般来说,产品和服务并不能保存几十年。举例来说,一个年轻人今年生产了一万公斤粮食,但他消费不了这么多粮食,因此他打算把一部分粮食储藏起来,等他老了再吃。但等这位年轻人老了之后,他吃的只能是当时的劳动者生产的,而不是他几十年前储藏起来的已经变质的粮食。
徐先生说:“只要社会保障是完善的,老人自己有养老金;只要经济是富裕的,老人有自己的积蓄;只要儿女是孝顺的,老人就会得到儿孙的赡养扶助。”然而,养老金制度不过是社会化意义上的“养子防老”,只不过不是具体的某子养某老,而是众多的“子”养众多的“老”罢了。当你领取养老金的时候,如果创造财富的年轻人比领取养老金的人还少得多的话,那么养老金就会大大贬值了。因此,一个人可以不依靠自己的子女来养老,但所有老人则必须依靠所有年轻劳动人口来共同养老。
徐先生说:“最为荒谬的,就是所谓调整计划生育政策,赶紧多生孩子。知否?你现在多生一个孩子,也就意味着为60年后多造就一个老人。这是一个常识。”然而,一个国家的老龄化问题是否严重,不是看老人的绝对数量,而是看老人占总人口的比例,这是一个常识。例如,如果一个国家有10亿人口,其中有1亿老人,另一个国家有100万人口,其中有40万老人。前者老人看似多很多,但前者的老龄化率只有10%,而后者的老龄化率高达40%。因此,现在减少出生人口,虽然减少了60年后的老年人数量,但会加重我国长期的人口老龄化。
我认为,现在中国学术界对老龄化不但没有妖魔化,而且对老龄化的负面影响仍然认识不足。国外专家对老龄化问题极为重视,认为老龄化将给社会带来很多消极影响,因此大力提倡提高生育率以缓解老龄化问题;而中国的许多专家仅仅是把老龄人口的养老寄希望于未来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之上,却不考虑人口老龄化对经济的负面影响。
如果说存在“妖魔化”,那么就是许多计生支持者(包括徐迅雷在内)对中国人口数量进行妖魔化,他们大肆渲染人口多的坏处,把很多不是人口过多造成的恶果也归咎于人口过多。例如,徐迅雷在《中国人口太多这是一个常识》一文中说:“人口太多,地球不堪重负;人口太多,国家不堪重负;人口太多,社会不堪重负;人口太多,家庭不堪重负;人口太多,个人找不到工作不堪重负……”
在一些计生支持者眼中,“人口太多”,成了一个万能的挡箭牌和替罪羊。中国为什么贫穷?答曰:“人口太多”;中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失业?答曰:“人口太多”;中国环境为什么会恶化?答曰:“人口太多”……我以前在《计划生育的三大理由均不成立》等文章中已分析过人口与资源、就业、环境的关系,在此不再重复。
(10月29日《东方早报》以《所有老人必须依靠所有年轻人养老》为题刊登了本文部分内容)
人口变迁最广泛的影响将发生在劳动力市场,这几乎将影响每一个产业。民工荒从2004年开始蔓延全国,那一年的进城者急剧下降了200万,此后便一直在下降。很自然,初级工人薪资水平和相应劳动成本成倍提高,许多行业的雇员结构也开始老龄化,年轻保姆几乎被中年妇女彻底挤出市场,餐馆服务员也多了许多中年人,年轻人向那些最需要年轻和反应敏捷的产业和岗位集中,其身价也随之抬高。2004年的民工荒源自初中毕业进城者的枯竭,影响的主要是初级岗位,而3年后民工荒向熟练工和中级岗位推移,很明显,三五年后,劳动力短缺将再度向知识型和高级岗位蔓延,因为届时大学毕业生将开始减少,而熟练工又得不到足够补充。
分析得很透彻。
完全赞同,
何先生,你的敬业精神我佩服,你这样的知识分子才是民族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