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苍蝇的烦恼（中篇小说连载三）

　　　　　　　　　二

上官仁见邓小姐坐在身后的座位上，而不肯坐在自己的身边对她非常不满。他内心里嘀咕：香瓜难怪又有夜思思的花名，真他妈的吊人胃口，她怎么不愿坐在我的身边？是害羞吗？非也！她那天让姓甘的看相，却紧紧地靠着甘宁玉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羞涩，那个亲热劲令我既妒忌又恼怒，令我酸劲大发。今天她却害羞了，故意与我离得远远的，生怕我吃掉这个了香瓜、强奸她似的。警车穿越大街，眨眼来到那洲农科所。

农科所已经请来一个门卫。这个黄老头是一个五十多岁、五短身材的鳏夫。他成为鳏夫不是因为妻子难产死去或者病死，也不是离婚，而是……那是在20世纪七十年代的事了，那个时代是最容易发生悲剧的年代，他的老婆被大舅佬骗回家，偷偷与人换回一个老婆。他的老婆也许早就有贪新厌旧的想法，没有异议就同意了，而且毫不犹豫扔掉他的他和三岁的女儿，又当上了新娘。他既要不回老婆，又被大舅佬打了一顿，回家哭了一场……现在，他来这里当门卫，好象是水鬼升城隍，他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忽闻“叭”的一声，他抬头看见是警车停在门口，他连忙提钥匙来开门。

上官仁把车开到甘宁玉的住宅楼前，他没有马上下车，他坐在车里，猜测姓甘的在干啥？是不是在写小说？我按警笛他有什么反应？所长盯住甘宁玉的门口，里面亮堂堂的，知道他一定在玩电脑，上官瘾一连按了几下警笛“呜——呜——呜——”

警笛声尖锐、刺耳，吓得农科所里有的家属连电视也没有看，几乎倾巢而出，他们站在十几米外紧盯着警车。心想：难道是公安来捉人的？警车是停在甘宁玉的住楼前，大部分没洗碗或者没有沐浴的人都出来了，唯独是甘宁玉一家没有谁出来。上官瘾想，难道我连一个小小的治保主任也吓不倒？于是一连按几下警笛“呜——呜——呜——”

邓小姐见所长如此放肆，也看不过眼了，说：“我们是学‘三顾茅芦’的，而不是来耍威风呵！”

上官瘾一面开轿车门，一面说：“我学刘备？姓甘的是诸葛亮吗？呸！——”他非常不满香瓜小姐将甘宁玉的与诸葛亮摆在一起，他狠狠地瞪她一眼。

上官瘾上楼了，他故意用力将楼梯踏得“得得”响，仿佛是跑马一般。邓诗斯厌恶所长这种流氓习气的举动。暗骂：你上官仁是逞威风吗？或者是故意摆款给甘大师看的？

上官仁一边上楼，一边嘀咕：姓甘的真是专心到了极点。听说，毛泽东小时读书，故意带书到市场里最嘈杂的地方里读，目的是锻炼在复杂、混乱的环境场合里意志和力挽狂澜的能力。没想到姓甘的功夫也是如此了得。我在下面按警笛、故意踏响地板，他都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埋头写作，可见他的抗干扰能力极强，他已经到了任凭惊涛骇浪也不惊的地步，依然能够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境界了。

农科所里的干部职工听到警笛的呼啸声，纷纷涌过来，他们看见上官瘾和一个女干警向甘宁玉家里走去，心想：难道是甘宁玉犯法了？公安是来捉他归案的？卢副所长闻警笛声也赶到那里，见上官瘾和一个女干警走入甘宁玉的房。心想，一定是甘宁玉在外面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为啥警车呼啸而来？按规定警车是在执行任务才充许放警笛的。

旁边有个姓匡的女人，她骨瘦如柴，是一个近五十岁的女工。她中年丧夫，她似乎天下的事都知道，天下的事都明白，单位里甚至是那洲墟的许多是是非非都是她臆想出来的。平日农科所里许多职工吵架、夫妻干仗也都是她一手导演，因而她有一个很好听的绰号叫“诓是非”，意思是，每次是非都是她诓出的。那晚她闻到刺耳的警笛，她如一个反应敏捷的老狐狸，快步来到甘宁玉的住宅楼前，一眼瞥见公安进入甘宁玉的家，她就大声说：“一定是姓甘的在外面嫖娼或者诈骗，不然公安怎么来抓他？

所里的孩子听到这个消息，惊恐地跑回家告诉正在“淋浴”的妈妈，说：“公安将甘宁玉捉去了。”

妈妈以为听错了，问：“甘宁玉那么老实，他犯了什么罪？

小孩说：“诓是非说‘是他叫鸡和诈骗’”。

“哦！——”他们一个个既怀疑又相信，他们三下五落二地完成淋浴，或者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甘宁玉的住宅楼下看热闹。人群中有人问：“刚才诓是非说‘是他叫鸡和诈骗’，俗话说‘捉奸见双，捉贼见赃。’他如果是叫‘鸡’的，应该当场捉去，怎么现在才来捉他？”

诓是非闻言一愣，又见在场的人都盯着自己要答案。知道自己说谎难以自圆其说，忽然灵机一动，说：“不是叫鸡，就一定是诈骗或者偷窃，等一会儿公安搜出赃物你就知道了。”

众人听诓是非言之凿凿，半信半疑，拭目以待。

(待续)

注：(本文是原创，节选于还末出版的长篇小说《心被点燃》，谢绝网络转载，如果是杂志要转载请与笔者联系，联系电子信箱zcwenji@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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