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动物与动物道德  

文/曹菡艾

  数月前，电视新闻中有这样一个报道，在美国某地一个车流繁忙的高速公路上，有两只狗，其中一只被车撞伤，躺在马路中央。另一只狗看到自己的同伴在受伤，不顾自己被飞速来往的汽车撞到的危险，冒着生命危险上前营救，而且不是用自己的嘴拽那只受伤狗，却是小心地用自己的前爪、用自己的手拉他的同伴，一点一点，终于拉到路边安全之处，最后有过路的工人看见并帮忙，救助了这两只狗，那只受伤的狗后来也存活了下来。这一见义勇为、舍己救友的感人举动被拍摄了下来，可以在这一网站上看到：http://www.metacafe.com/watch/2151688/hero_dog_tries_to_help_wounded_dog/  (英雄狗力救受伤狗）。

       下面这张照片，展示的也是类似情形。看上去发生在中国某地，一只小狗被车撞倒受伤，躺在马路中央，另一只大狗陪伴身旁，也想努力相救，表情绝望。

       相比之下，看到这些狗的行为，可能会让很多人内疚。狗，能舍己救狗。而我们人，都能做到舍己救人吗? 狗，更能舍己救人。而我们人，能舍己救狗吗？看来中文中的“狼心狗肺”的意思应该改改需要更新，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狗心是好的，是善良的，是爱心。反而倒是人心有点让人怀疑。

人们时常说，人是有道德的动物。人们几千年来一直认为，在包括人的动物世界中，仅有人这一高等动物是有道德的，是讲道德的，因此同其他动物有别。但这种说法看来根本不准确。人类以外的动物中，很多动物具有被人视为道德品质和道德行为的特征，如上面说的狗，那只狗很显然知道自己也身处危险之中，随时会被车辆撞上，但看到同伴有难痛苦还是奋不顾身。我们时常会听到有关狗忠诚勇敢、冒生命危险救助主人和其他遇险人的故事。早在一百多年前，达尔文就曾在《人类起源》一书中指出，不仅仅是人类有道德，一些动物也具有道德品质。最近两年播映的英国自然纪录片Meerkat Manor , 描述了非洲卡拉哈里沙漠中生活的狐獴，当家庭成员生病或受伤时，会不顾自己的安全，冒着牺牲自己生命危险留下来陪伴伤病员，这样有伤病的狐獴不会自己在孤独中死去。

人之初性本善。我想说的是，助人利他的道德和精神以及善良，也许是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本来都所具有的，而且不仅仅是人，其他动物也有一些类似的值得称道的道德行为表现。从最根本层面上看，道德品质和道德行为不是靠思想教育、更不是什么宗教的影响而后天习得的。道德品行原发自于人人皆有之良心，尽管这并不意味我们人人都能舍己救人，尽管后天学习会有一定教化作用，因为人的利他无私奉献精神毕竟有限。但是，也许正如英文一首流行歌曲唱的那样，we can be heroes, just for one day， 我们可以是英雄，哪怕仅仅当一天。在现在看来是人人为己、人人为利（而且在大肆宣扬灌输此种思想）的中国今天，也许这是奢望。甚至当有年轻大学生舍己救人的英雄行为出现时，还会受到众人质疑引发辩论。这难道不令人感到悲哀痛心不应该好好反思吗？这又是一个让我不得而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