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槐花又飘香了,雪片似的柳絮杨絮,再一次地漫天飞舞了。夏日的一天中午,我骑了辆自行车,沿着故乡的河坝慢慢走去。
河堤已如古城墙似的高大坚固,河道里没有了鳖子,也没有了水潭。河水饥饿状地有气无力地悄寂地在黑厚的海绵下流淌,岸边倒满了小山样的垃圾,白花花的塑料袋堆里,有野狗在寻食。河滩已被采挖砂石的,开膛破腹了,翻掘得坑坑洼洼,塄坎上堆积着废弃的粗砂石。野草汹涌地覆盖了这一切。采挖砂石的已转移到了岸上,向着两岸的山崖进攻,听说效益不错——城里的楼房和村村通的水泥大道,急需着呢,供不应求。
河坝里没有孩子的身影,当然也没有清脆的欢笑和嬉闹,连鸟叫也不曾听到一声。偶尔,一个山嘴旁现出一水潭,我的眼前一亮,停下自行车,踱过去一看,老远就见迎头竖立着一木牌:水深危险,严禁游泳!
我的语塞了。
回到家里,想起儿时河坝的快活,唏嘘不已。于是,不厌其烦地记下来,聊以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