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海市政府为了迎接世博会,要求市民不要穿睡衣上街,以免影响上海的国际形象。这个要求引起了不太激烈的争论,反对的人说,穿什么衣服上街是个人的自由,政府无权限制;支持的人说,穿睡衣上街是上海人的陋习,不文明的表现,政府有责任让上海居民克服这个坏习惯。
有人从上海的“睡衣上街”联想到北京的“光膀子板儿爷”,认为这是中国最大两个城市的传统市井文化,应该保留。其实在北方,不独北京人,从北京往北走,经过沈阳、长春、到哈尔滨,每到夏季,总可以看到一些大大咧咧的男人们,穿着拖鞋,光着膀子,一手拿着羊肉串,一手拿着瓶啤酒,坐在街边的小吃摊上,大吃大喝。
近些年,这种具有北方特色的街头文化已经很少看到了,这是政府综合治理的结果,也是社会文明进步的体现。不光北京,上世纪八十年代,沈阳等东北其他城市都采取让小朋友给那些光膀子的叔叔们送背心的办法,让这些大老爷们难堪,几乎一两年就消灭了遍地膀爷这个不文明的市井文化。
上海人穿睡衣上街由来已久,我想,这可能是为了方便省事,不一定是为了显摆炫耀,穿一件睡衣也没有什么值得显摆的。北方男人光膀子是胡同里养成的习惯,上海女人(也有个别男人)穿睡衣上街,应该是弄堂里面的习俗,只是这种习俗确实到了改变的时候了。北京的胡同越来越少,是“膀爷”消失的根本原因,上海的弄堂也几近绝迹,没有必要把睡衣文化发扬光大的必要了,有人穿着睡衣在南京路淮海路上走,绝对另类。
穿睡衣上街给人床上床下不分,家里家外不分的感觉,是小市民的一种生活方式,比较随意,比较自在。但这不是传统,是陋习,不是文明,是粗俗。着装是个小事情,但却是个人乃至群体基本素质的体现。上海在中国是文明程度比较高的城市,没有必要坚持这种不文明的“传统”。
有人义正言辞,把穿睡衣跟个人自由联系起来,指责市政府管得太宽,实在是小题大做。穿睡衣上街给我的感觉好像和自由度没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是不是穿着睡衣上街,我只知道法国人上个世纪末在巴黎大张旗鼓地治理过光膀子男女,他们不仅有“膀爷”而且有“膀娘”,法国政府认为有损于法国人文明的形象,不雅观,遂严加整治,也没见损害了谁的自由和权利。
我们中国人有着悠久的文化传统,但是,在我们的传统里面,有许多不文明的东西,我们不能一面吵嚷着学习西方先进文化和生活方式,企盼着普世价值,一面坚持陋习,拒绝文明的生活。穿睡衣上大街逛游算什么文化什么传统呢?有保留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