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的国葬·钱学森的血性·商榷司马朋友及其他
林子的完全题目是——
大师的国葬·大师的血性·商榷司马平邦·及血性哪里去了再及大师的问题……
林子说,钱学森像所有的自然科学家在中国受人尊敬,是社会科学家不能比的(只怕郭沫若也不能比)一样受人尊敬;惟钱学森最之。他的成就、他的事业,他的功勋,无人能比,功高昭日月,世范垂千秋。
司马平邦说,司马平邦建议——为大师举行国葬。林子会有异议吗?国人会有异议吗?林子是太赞成了。林子举双手赞成。
林子列举几个标题,表明世人的爱,世人的尊敬。这会大师去了,中国、中国人有塌天的感觉——
张书乐 《钱学森逝世,中国痛失5个师》。
周 欢 《人民记住“航天之父”钱学森》
郭素森 《钱学森的遗愿能否早日实现》
蒋 丰 《追随钱学森被日本关押终生不悔》
袁 岳 《钱老是中国科学一符号》
王立群 《钱学森是现世中国真正的大师》
司马平邦《国葬钱学森》
林子也许偏心、偏私,林子最喜欢司马平邦的文章。司马文章的血性、大气、男子汉、英雄气概,是自己的;我想也是、真正也是钱学森的。
林子摘司马文章一段,极为欣赏——
“人终有一死,大人圣人亦难免。人老之后,即比老还要老的时候,死对那位老人来说,可能就是一种解脱,撒手人寰,他们犹可以含笑,保持着生时的尊严和从容――但对于生者,对于那些拥有无数生者的国度,有些人死去,却是生者们最大的痛苦,他死了,不能复生,让活着的人世少了筋骨,缺了魂灵,断了精气。
“前几天,听旅美华人单冰茸先生说电视剧《沧海》里的归国科学家马建成,他与我们这些在国内的人有不一样的看法,他喜欢马建成不在于他的酸他的智和他的别的什么,而在于他是一代有血性的中国知识分子的代表。他说中国最缺的不是聪明勤奋的知识分子;而是缺有血性的知识分子。
“他言犹在耳,中国当前最有血性的知识分子,钱学森先生,于2009年10月31日上午去世了。他的儿子钱永刚说,父亲死得很安详,享年98岁。但我听到这个消息,心咯噔一下,我的心说,中国最有血性的知识分子们,几乎死绝了。余下一群可能一样智慧一样勤奋却没有血性的知识分子了。……”
——林子赞赏。林子读了赞赏。林子说,难道能说司马平邦说错了吗?
中国人是讲气节的,钱学森在美国受过污辱,有过耻辱。钱学森记住了。钱学森就不要美国的荣誉。这是气节、这是骨气、这是血性,这是男子汉大丈夫。这是中国儒家所说的中国传统士大夫所要的“士可杀不可辱”!
中国目下还有这样的“士”吗?有这样有血性的“士”吗?
更不要说那些精英一“仕”就骨头都软了酥了的奴才丫头;一“洋”就晕就认贼作父就做摇尾乞怜的走狗。
但这一段林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苟同——
“很不幸,就在快钱学森去世的日子,我看到还有人拿出他于1958年发表于《中国青年报》上的一篇叫作《粮食亩产量会有多少》的鼓吹大跃进的旧文章在诋毁讥笑他(在和菜头的博客上),那些中国式的会写几个破字的酸知识分子就是这样,他们不看钱学森一辈子做了多大的好事,就会抓住芝麻大的小事,以示自己的小聪明……”
亲爱的朋友,你是爱屋及乌了,你是爱大师太爱了,你是以偏盖全了。小字辈不懂那些历史,朋友懂,林子懂。难道那个地方的事实不是事实吗?难道文革和前后文革那时那地,文人和大师——做刀笔写文章,做戏子扮角儿、做吹鼓手吹喇叭、甚至做“帮凶”为虐……还少吗?
——朋友知道我说的什么,主要是文革;特别是文革!当然不止文革!
我们能说,大师的短不是短,时代的病不是病吗?
我们能说傅雷该死、老舍该死、林昭该死、张志新该死……郭沫若钱学森文革是被保护了……其他的呢。但我们能说,大师该活小师该死小民该死……吗?
当权力庙堂阎王殿,当权力冒充真理,当权力生死予夺,当权力奴婢一切爆虐一切血洗一切,大师还能有血性吗?大师为什么不能也是没有血性也是失守也是保身的呢?
大师为什么是可以原谅的,林子和司马平邦一致。但大师的“不血性”可以记取、可以讨论、可以反省……是林子不同于司马朋友的。文革不是毛泽东一个人的……所有的人,特别是文人都有份,有官衔的文人甚之。郭沫若和钱学森当然都是有官衔的文人。
为长者讳,为亲者讳,为尊者讳——倒是可以和必须。林子也和司马一致。
但理所当然,我们要问、要追问谁叫有血性的人那里没有血性?谁叫坚持真理的人失守真理传播迷信?——是谁?
当然不会是钱学森自己。当赵高当朝指鹿为马,庙堂还有真理吗?
尤其这会,大师走了。小师有来了,也有大师伪大师也来了,化装舞会开始。甚至已经为死者化装了,包装大师的是什么主义;包装大师的是什么旗帜;包装大师的是什么……世界观……我的天,乌烟瘴气,群魔乱舞……那些“钱学森语录”是钱学森的吗?钱学森到了阴间看来还得请发言人,讲他的“四原则……”
亲爱的司马平邦,你没有想到吧?
他们还可用钱学森生前的讲话、生前的文章、生前的活动……来包装来宣传,他们有的是话语权和金顶子……那些材料,那是你说不用,就不用的吗?(我甚至想到有一天,或者要是今天赵朴初死,他们还会用他来破四旧除迷信剿如来的。)
亲爱的朋友,这又是你没有想到的吧?钱学森已经被那些人撕碎了“利用”,是撕碎了——用,你没有想到吧?
钱学森是做科学的,钱学森爱科学。钱学森不爱迷信。钱学森和钱学森的科学多少是被现代迷信利用。他不止属于司马平邦这些有良知的中国人……
因此,所以因此,林子大声疾呼提倡自由主义。
文化的、思想的、价值的、方法论和人生观的……别的……自由主义——难道不需要提倡、大声疾呼、身体力行吗?自由主义才通向科学和理性。
亲爱的朋友司马平邦,请理解林昭和傅雷的死,意义是不同于老舍和张志新的。前者才更完美;才更有男儿血性女儿血性!
献身信仰和表达忠诚是两回事。或者说忠于上帝和忠于下帝是不同的。
林子读一年前自己在凤凰发的一组笔记,感慨良多。文化思想言论开放,为创新和人才留下空间,已经是时不我待了。不然,水货抢占市场,劣币挤兑良币——这个现实还很严峻。每年9、10月是网上审稿极严,删稿最多的时候。可朋友知道吗,这也是“诺贝尔奖”酝酿组织和评奖颁发的日子。这里两相对比,天壤之别,影响殊坏。那是一个什么…兵式能抵消能抹平的吗?钱学森的建树当然毫不逊色于杨振宁李政道。但我们真的能说“诺贝尔奖”一文不值吗?
要是这样,钱学森生前就不会反复向高层传话:关注教育、关注科学、关注人才。
——林子的解读是,先生是生有遗憾,先生是心有忧虑,先生是“其人将死,其言也善”,死前有所嘱咐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