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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航“折翼”乎?
在今年八月日本政权交替之际,突然传出“日航经营危险“的消息。日本的航空公司经营问题经常被披露,小公司时隐时现,动不动就被大公司吃掉。但“日航”、“全日空”这两大家,每每只刮风不下雨,总是可以化险为夷。
日本的空中服务,应该是交口称赞的。但日航和“全日空”这两家亦有微妙差异。比如机上餐食,精美细腻不说,近来,ANA还在托盘的主食盒位置上,加了一块发热金属板,主食不但端上来是烫的,就是放一放,也可以保证你吃到热的。日航的当然也不错,但还没有做到ANA这种程度。
据说,两个航空公司挑选空姐时标准也有微妙差别。“全日空”注意面貌仪态,而日航则着重体魄健壮。因为以前有乘客中跟空姐捣乱滋事的,不“厉害”点就镇不住。日航一九六二年始飞北欧航线,考虑到可能在北极地域迫降而碰上北极熊,不但在飞机上准备了枪支,乘务员还受了射击训练。
日航的“社训”中“挑战时代”之语,却被日本人揶揄为“挑战顾客”。 但我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也可能是“日航”、全日空”都比较贵,不常坐吧。近年来,只要飞中国的日本航班,就一定会有一两个中国“空姐”。她们的举止仪态与国内航班比较一下,就知道是受过彻底的日本式服务训练的。
日航的运气不佳。一九八五年的世界最大单机空难事故就是日航七四七波音机坠落群马山中(死亡五二〇人)。一九七三年,日航七四七机被劫持到迪拜,后在利比亚被爆破,尾翼一部分卖给了荷兰航空公司装在同型机上。该机却于一九七七年在西班牙领的洛司罗迪欧机场跑道上,与另一架七四七相撞,死五八三人。是为至今最大空难事故。
这次日航的危机,好像不同一般:二季度纯亏损近一千亿日元。日航把亏损原因归于金融危机,但实际上公司的经营问题很大。尤其是日航支付给退休者的退休金,大大高于其他公司。仅退休金基金的负债额已达三三〇〇亿日元。日本政权更替后,新任国土交通大臣表示要重新考虑日航再建方案。
日航原是国营企业,民营后“吃大锅饭”的劣根性仍然健在。这次还是将经营再建计划的重点放在各银行提供紧急融资,并要求银行放弃二五〇〇亿日元的债务。但是削减退休金却不在日航的再建计划中。这种傲慢惹恼了银行界,表示如果日航自己不掉块肉,就不考虑提供援助。日航再建专家调查组提出,如果到十一月底,日航得不到一八〇〇亿融资,就要破产。建议求助于“企业再生机构”,也就是实际上暂时国有化。因为大家都明白,日航破产,日本一半以上的航线就得停飞。
日航原来的标志是扬起双翅的JAN红鹤。虽已经停用,但给人们留下的印象还是很深。这次能否保全双翅再展青空,还在未定之中。
(载香港《信报》2009-10-31-副刊“大和风”http://www.hkej.com/template/dnews/jsp/supplement.jsp?dnews_id=1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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