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有一本书,叫做《枫哥说性》,作者是广东的一名厅级官员。此书刚一面世,就引得很多人一时“兴”起。有人竖起大拇哥为他叫好,也有人声色俱厉地骂他是“诲淫官员”。一个官员的一本书,能引发这等冰火难容的“较劲”之声,这应该有些说道。
应该说,当今中国官员,为“性”动笔的,常常不乏其人。江苏省原建设厅厅长徐其耀,就曾有过一本密密麻麻记载着与100多名情妇“风流”的笔记;湖北省巴东县国土资源局矿产管理股长彭侠那本颇有一点文学意味的《桃花园随笔》,更是倜傥成性、风流上天,他将与情人小蜜每次作乐的时间地点感受一一录来,被检察官称为“不堪入目”。枫哥当然不是此等“拆烂污”的官僚,他的这本说“性”之作,只是用化身卡通人物的枫哥,以和读者聊天的形式,分别探讨“性成长、性情趣、性健康、性养身、性习俗、性科技、性网事、性文艺”等十个话题,既不“色”更无“淫”,说粗说白些,十足一本关于“如何性交”的科普读物,可是它的的确确犯了“忌”。
一个厅级官员,一个身为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广东省人口计生委主任的高官,即便有着性学专家的头衔,也该围绕政府的中心工作写一点“传道解惑”的文章,或者依照计划生育的国策大政,弄几篇“避孕攻略”“少生致富”的专家指导,为什么选择那个裤裆里的事儿连篇累牍、津津乐道、喋喋不休地“说”来“说”去呢。怪不得,有人大肆责骂枫哥“不务正业”、“为官不正”。
中国人历来好个面子,官场上更是如此,没面子,要找面子,有了面子,还要撑面子,面子当然越大越好,没人自甘丢面子。很多官员一生碌碌,就是忙的一件事,变着法儿为自己的面子贴金,好捞足资本换上高位子。人家都一心往上面用力,下面的事情,只是偷着摸着,避开组织避开老婆,私下里云雨云雨。而这位,却堂堂皇皇把下面那事,于众目睽睽之下,弄出一本正规出版的书来,你说,不该遭骂么?就算是性学专家,你也该向那位
“性”这东西,虽说无人不好,可是在咱中国,几乎就是“禁学”,除了老祖宗那些至今令人神往的性学专著以外,后人似乎没一部专论能超越其上。是后来的性学家们智力不逮,还是“行为学”上的实验数据不及,我想都不是,全因这事我们不能敞亮着说。听说西方有位性学女专家,为了帮助导师完成研究,她不惜献出自己的肉体和智慧,与老师同床共枕,边做边记,获得了很多细节化的一手数据。这事情很能叫那些想入非非的贪官心旌摇荡,也会叫中国的性学家们涎水绵延,但只能止于想象而已,一旦付诸实施,放在昨天是流氓,摆在今日,则是一条震荡耳鼓的绯闻,后果不知怎样。
其实,别看我们的老祖宗留下了丰赡的性学遗产,可是我们后人能亲眼目睹其一二者,恐怕只是凤毛麟角,在一代代的禁书运动中,不是焚毁,便是早已成了高阁秘籍,寻常人等哪里得见,所以,中国的大多数只是依着人性之必然做成那事,受过性学专门教育的几乎没有。这一课,我们这个民族根本就是一个大空缺。有个荤段子,很能给人一点启迪。说是一对老人,看了儿媳留在碟机里的毛片,顿时捶胸顿足,喟叹道,这事我们做了一辈子,还不知道“那话儿”可以吃呢。好笑么?还是叫人酸溜溜的?
贫穷的年代,中国人的性知识是一穷二白,如今生活富裕了,性知识也不见得就能“脱贫”。中国人一代一代,生存繁衍,那事儿“搞”了一年又一年,如若今天来个总结,也难见有多大学问。枫哥要说的那些个“性成长、性情趣、性健康、性养身、性习俗、性科技、性网事、性文艺”,弄不好大多数人都是腹中空空,这就导致麻烦不断,由性而派生出来的社会问题家庭问题,至今未觉绝,很多方面都显得我们的性知识一如既往地贫乏与无知。我们不能同意
为说“性”来“劲”,绝不是丑事,何必面红耳赤,何必羞羞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