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理,我的“风花雪月”故事之四
还是载我从昆明去大理的路上,我就判断莫师傅是当年上海下放到这里的“知青”,可他偏偏不认帐,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土生土长的大理人。
路上我一直在试探他,想掏出他不肯承认自己是上海人的秘密。我说一个人的乡音是很难改掉的,哪怕过了几十年,只要他不是刻意隐瞒,别人总能从他的言谈话语中听出他的乡音韵味儿。
那是那是。莫师傅并不反驳。可在他的话语里,浓郁的上海话的韵味儿几乎就等于他宣告了自己上海人的身份。
上海的出租车很多,服务质量也很好,特别是大众公司的车,驾驶员特有礼貌。我说着,可莫师傅并不搭腔。
但上海的路都是“歪门邪道”,有的驾驶员开了十几年还弄不清东西南北。我说,有一次我从上海站去浦东新区,那出租车驾驶员居然找不着北。
浦西的车子对浦东不熟悉的。莫师傅终于说了一句话,我心中一阵窃喜,这对上海不熟悉的人,是很少说出浦西和浦东之分的。
我说,上海市政府也曾经限牌,可外地牌照的车辆照样大批涌进上海。这时,莫师傅又接上一句,都是苏牌车。透过这句话,我可以判定莫师傅对上海很熟悉,致少常去上海,而绝不会象他所说的是土生土长的大理人。
所以,在莫师傅送我回昆明这天,一上高速,我就直接了当地告诉他,我了解过了,你是上海人,是当年的下放知青,并且你的年龄、你的口音、你说话的干练和办事的守时,你的“浦西”、“苏牌”都告诉了我。
莫师傅笑了,他说,你猜对了,我就是上海人。我前天之所以不承认,是因为我想忘掉那个地方,忘掉自己心里的伤痛。
有什么伤痛能告诉我吗?我颇有兴致地望着他说,心理学家告诉我们,倾诉是治疗精神创伤的最佳手段,特别是你面对的是一个只会倾听而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的陌生人的时候
我知道她红杏出墙了,但总舍不得丢下她。而她似乎也舍不得丢下我,有好几次我都将近一个月不给她打电话了,都是她主动打电话给我的。只要一跟她上床,我就都什么都忘了,她以前的不是,她的出轨,她的贪财,都在与她做爱的愉快之中化为烟云。
她一直誓言旦旦地保证她没有问题。我也没有点破,我觉得爱一个人就不能太为难她了。直到有一天,我知道她与她的另一个情人去了南京。
当晚我并没有打电话,我想让她与她的情人安心睡一夜。第二天下午,我猜想她可能与情人不在一起的时候才给她打的电话,可她也没接。为了证明我的判断正确,我准备晚上十点后再打电话。因为一对情人出去住了宾馆,一般是很难熬到晚上十点不上床的,如果她那时真的与情人在一起,她肯定是不好接电话的。而她曾反复向我保证过,在我面前,她就是一个透明的玻璃人,没有半点隐私,我是随时都可以给她打电话的。
晚上十点,当我拿起电话时,心里又有些不忍,我是怕她在情人面前太难堪,但又怕自己误解了她。我就先发短信要求她回电话。过了好一会儿,她真的回电话了,她说她在上海,正跟几个朋友喝茶。但我判断这个电话是她找了一个理由离开房间出去打的。当我估计她打完电话回到房间之后,我又主动拨打了她的电话。我知道她这时已没有理由接听我的电话了,她只有关机。果然,电话刚接通就被她挂掉了,再打就关机了。于是我又给她发了一个短信,要她立即回电。可她并没有回。第二天上午,她把电话打过来,说昨天晚上她有些头疼,睡得早,关机了,刚才看到我的短信。我说你不是在上海吗?你现在能用你卧室的座机给我打过来,证明你真的在上海吗?可她居然不同意,还气急败坏地摔了电话,说我不相信她了。下午,她大概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份了,又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晚上要去南京。因为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我在昆明,明天会去上海。可我告诉她,我马上也去南京,我们晚上在南京见。但她马上又改口说她去不去南京还没最后定,因为同行的黄大姐晚上可能还有其他安排,不知道能不能成行。我说没关系,你就是明天再到南京也行,我在那儿等待。可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提去南京的事了。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份了?总是让她在情人面前那样为难。她能在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在晚上十点多冒险离开房间给我回电话,就说明她还不想丢掉我。可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呢?如果她说了实话,就算她真的有几个情人,我也不会难为她的。因为她那个档次的大美人儿是我这个小款爷供养不起的。既然我供养不起她,她为什么不能多找几个男人供养着呢?所以我后来给她发了一个短信:我不会再在你与情人约会时打你的电话,你就放心地与你的情人欢乐吧,我只要你别忘记回家的路,你的卡西莫多还在家里等你。
听到这儿,我笑了,说,你还真够宽容和善良的,比那个钟楼怪人还强,因为你比他帅多了。
莫师傅笑了一下,说,猜测她有几个情人和真正面对她的情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从那以后,我每个月照样付给她生活费,她仍然会以生意上需要周转资金的理由,大言不惭地向我“借钱”。就在我为了显示自己的高尚,在一个多月都轮不上跟她做一次爱的情况下,还硬撑着用一套住房抵押,给她贷了八十万元购买了一个知名品牌的上海总代理权之后。有一天晚上,我拨打她电话时,她的公开电话又关机了。这是很少见的事,于是我只好试着拨打了她的秘密电话,居然还通着,但她并不接听。于是我就反复拨打,还是没有人听。过了好一会儿,竟冒出一个男人把电话打了过来,他上来就问:这是我的电话,你怎么老是打?
当然,你也许会说她的秘密电话会不会给别人用了,但如果那样,一般人都不可能见别人打来电话不接、不解释,最后反而回过电话,上来就说“这是我的电话,你怎么老是打?”
这分明是那时她正在与她的一个情人在一起,她看到了我的电话,无法接听,而那个情人又觉得疑惑,她却无法解释,于是两个人产生了不快,那个男人就把电话打过来,想知道我是谁,所以才说“这是我的电话,你怎么老是打?”
你要是说出你情人的名字,她不就糟了吗?我想知道结局,就问,你怎么回答的呢?
莫师傅有些得意地说,我灵机一动,咱再怎么嫉妒,也不能让她下不来台,弄不好那男人知道了真相,说不定还会动手打她呢?我马上接上去说,这不是黄飞鸿的电话吗?那边说了一句“还霍元甲呢?”就挂了。
从那以后,我的心也就死了,她也许明白了我的心思,以后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当然也绝不会再提还钱的事。
上海,那个让我生爱又生恨的地方,我一咬牙就离开了。我把存货和生意盘给了别人,还了所有的欠款,几乎是两手空空的回到了大理。我换了手机号,再也没有拨打过她的电话。我的金花还在为我守着家、养着孩子。我对不起她,我得用我的后半生好好待她。
“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这句话真的很精典。听完莫师傅的故事,我说。
莫师傅说,自己的老婆象定期存款,能给你一个安全感,但她不能牵动你的神经,不会让你为她神魂颠倒。情人则象股票,你得时刻盯着她,稍有疏忽,她就会红杏出墙,让你赔得血本无归。可我哪怕已赔了钱,确还想把仅有的一点钱再砸进去,讨好她,牵就她,就象中国的股民一样。
我说中国的股市和彩票,都有暗箱操作的,很不规范,更不用说公开公正了。我们的法律更是这样,完全象一个婊子,谁有钱就跟谁上床。但这个婊子天天还在化妆,什么司法独立、什么和谐、公正呀叫得振天响。可现在是一个信息时代,网络揭开了许多面具,从张海超开胸验肺、代义以身试药到孙中界断指申冤,还有人以合法的方式讨说法不成,竟然袭警复仇;甚至象聂树斌、呼格吉勒图那样公开的冤案都得不到纠正,他们还天天把“政治”挂在嘴上。他们与你的那位情人不同的,你那位情人的床上功夫好,他们的嘴上功夫好。只可惜这是一个信息时代,他们常常会穿帮的。
所以他们才常常封网、删贴,怕老百姓知道了真相。刚刚睡醒的君鹏突然插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