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著名学者洛杉基最近有文章《〈大江大海〉与〈建国大业〉》,将风靡大陆的电影《建国大业》与风靡港澳的《大江大海1949》进行了比较。 洛杉基说,“象我们这群1949年后出生在台湾的人来说,1949前后在中国所发生翻天覆地的动乱,始终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也缺乏一个公正客观的论述”;看完了龙应台的《大江大海1949》(以下简称《大江大海》),紧接着又看了电影《建国大业》,总算把1949前后的历史断层,想拼图一样拼出了个大致轮廓。 洛杉基说,从接受的学校教育,老师告诉我们,蒋公诗歌伟人,他带领200万军队撤退到台灣,也帶來了政府要员与完整的“三民主义”。我们心中纳闷的是,既然他是留日的军事家,黄埔军校有培养了那么多的优秀军事人才辅佐他,为什么还打不过草莽出身的共军?为什么对日本抗战胜利后短短时间里,就丟掉了大好江山?而八路军都是乡下土包子、小米加步枪,怎么可以把裝配精良的国軍、黃埔軍校出身的将领们,打得落花流水,兵败如山倒? 1949前后撤退到台湾的国军部队,不但衣衫褴褛、军容涣散,简直乞丐兵。相较于此前的日本兵即令战败撤退还能保持军人尊严和军容,简直不能相比。这也让许多期待被日本占领五十年的台湾,能夠重回祖國怀抱的许多台湾乡亲父老,对中国军队感到十分失望。看了《大江大海》,才知道到台湾的国军部队,有很高的比例是靠抓夫的方式,從大陆各省农村带来台湾的。也难怪这些散兵游勇的国军缺乏训练,没有纪律,不堪一击;《建国大业》电影里说,一个徐蚌会战,国军的正规军几乎完全消灭,剩下的部队,才会如此不堪一击,间接印证了《大江大海》里对国军战力的叙述。 最让人痛心的是,从1945到1949四年的国共内战,竟然让中国军民死伤逾千万,与对日八年抗战的死伤人数不相上下。原來,中国人打中国人,比起打日本鬼子,一点也不手软!这也说明为什么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记载任何两军对峙,血流成河尸骨成山,似乎永远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台湾的历史教师说,在1947年国共和谈期间,和约都签了好几个,却因为中共不履行,边打边谈,边谈边打。但是在《建国大业》电影里,却说是因为老蒋拒绝遵守和约,挑起内战。到底是谁不遵守和约,现在60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答案。但胜者为王败者寇,贏得战争的人,永远用哟历史的撰写与解释权。但讽刺的是,毛蒋都号称是孙中山的传人,却对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各有不同的解释。 洛杉基问,究竟孙中山希望中国这块土地上,应该适合实行共产主义还是三民主义?应该实行中国特色的民主制度,还是台式的民主制度,一样也是永远得不到的答案。就如同《建国大业》里說的,国共的共同点,就是同样尊崇孙中山,那么两政府为什么不能从孙文的三民主义里,找出一个最适合两岸人民的政治体制,规划出两岸都可以接受的同意方向?! 中华人民共和国庆祝建国60周年,“中华民国”在台湾也将在2011年庆祝建国100年。两岸之间的恩恩怨怨60多年了,却从来也没有为那些在内战中死去的千万中国人举行任何追悼仪式。两岸政府,都难辞其咎。如何避免再有内战,不再让苦难的中国人再度互相残杀,生灵塗炭,才更是两岸人民和政府,在各自的“国庆”之余的重要课题。 而在大陆,今年国庆献礼片《建国大业》始终是媒体和网民关注的一个热点。尽管有人说,《建国大业》是一部众星捧月的历史教科书;又有人说,《建国大业》宣告了一种商业爱国主义的新模式;不过,有学者却对该片中存在的某些罔顾历史之处提出了质疑。 新民网上,上海复旦大学陆谷孙教授的文章举例说,片中讲到,就在上海解放的次日清晨,当宋庆龄走出家门,看到那些席地而卧露宿街头的解放军战士,深受感动。对此,虽然人们早已习惯了官方宣传长期以来的此类说教,但是,历史事实却与上述情况刚好相反。据《新民晚报》9月21号刊登的相关文章披露,上海刚刚解放没几天,解放军第60师178团的某排准备进驻武康大楼对面的一座宽敞大院,而那里正好是宋庆龄的公馆。一个要住,一个不让住,闹了场误会。直到5月31号,邓小平和陈毅亲自登门向宋庆龄道歉,并特意在其大门口增设了岗哨,这件事才算是不了了之。 与此同时,《建国大业》中另外一段碰巧还是和宋庆龄与豪宅有关的内容,经过青年作家韩寒的一番点评之后,便迅速成为了网络舆论关注的焦点。韩寒在其博客中调侃道,当年我军攻克上海后,看到宋庆龄有点犹豫,邓小平问道,这套房子怎么样?黄金地段,超大户型,军队物业,独门独户带花园,开发商装修,特批永久产权,送给你了!于是,宋庆龄就这样被搞定了。被称为中国网络“意见领袖”的韩寒又说,无论如何,《建国大业》告诉我们一个真理,那就是:想要搞定女人,还得靠房子,尤其是在上海。对此,中选网上作者胡胜华的文章随即反驳道,说一栋房子就把宋庆龄“搞定”了,这也未免太小看宋庆龄了。以其“国母”之尊,跟着国民党养尊处优,何愁没有房子?又何必跟着中共呢?文章又说,《建国大业》中明明说的是,在中央几次三番的诚挚邀请之后,特别是毛泽东讲了,若宋庆龄不来的话,就是“天缺一角”,而宋也明白共产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虽然宋庆龄后来决定北上,但这并不等于说,她就是被这一栋房子搞定的。对此,尽管韩寒本人并未作出回应,但是从网络民意近乎一边倒的支持率来看,大家并不认为韩寒的上述言论有什么大逆不道之处。而学者肖瀚也在其博客中表达了类似的看法,他说只要想想大跃进时期,宋庆龄竟然在自家的后院里筑炉炼钢,就知道她的政治低能了。 谈到《建国大业》的商业爱国主义新模式,有评论写道,所谓“商业爱国主义”,就是“主旋律”再加上“高票房”的同义词,其实,所有的主旋律影片都在不停地变化,“与时俱进”地用当局已经调整的观念去重新打扮历史。《建国大业》这部影片告诉人们,六十年前中国共产党成功建立政权的原因,除了军事上的胜利之外,还在于反复宣讲民主,反对一党专制。FT中文网上作者长平的文章接着说,事实上,当时还有另外一套宣传话语,那就是“打土豪,分田地,搞阶级斗争”,但是,它在这部为当今政治服务的电影中,却几乎不见了踪影。而剩下的民主宣传,在今天的国际主流话语中,无疑为当年中共的建政提供了合法的历史依据。但这部影片无法处理的问题是,当时共产党的那些宣传,和后来直到今天的一些做法,存在着自相矛盾的地方。比如说,当年的共产党队伍中,既没有人说过中国文化的传统更喜欢专制,也没有人认为中国的国民素质低下,不适合搞民主,需要有人管一管等等。总不能说,经过长达60年的统治之后,人民的民主素质反而更低下了吧?! 此外,学者肖瀚的文章也感叹道,虽然把灾难片拍成功德片,把恐怖片拍成马屁片的老套路没改,但平心而论,有些情节还是有点看头的,比如,看到闻一多被暗杀的那一段,觉得时代还是有些进步的。像闻一多那样在学校发表演讲,放到现在的话,尽管被暗中谋杀的可能性不大,不过,监狱的大门倒是随时敞开着的。谈到为《建国大业》创下破纪录票房的超豪华全明星阵容,肖瀚的文章分析认为,明星们之所以能够云集,当然是因为韩三平的号召力,不过,这并非是他个人的号召力,而且他作为中影集团董事长的号召力,就像在当年的上海滩,你敢不买杜老板的账吗?! 对于《建国大业》,80后“意见领袖”韩寒还有一段调侃式的点评认为:《建国大业》是一部爱情文艺片,它委婉地讲述了一个穷小子追求富家女的故事。当时的共产党就是穷小子,新中国就是那位待嫁的富家女,而国民党则是已经订了婚的情敌,各民主党派和社会名流们都是富家女的朋友。穷小子成功的秘诀就是,一开始就花言巧语地谈理想,谈将来,许承诺,拉拢朋友,乱开空头支票等等,当然,会打架还是第一位的。最终,这个穷小子终于成功地迎娶了新中国,不过婚后的生活嘛,就和在座的各位当年花言巧语的男同志们后来的生活差不多啦。 网民野夫最近在网络上谈法兰克福书展风波的文章,也很有意思。年年都举办的法兰克福书展,今年因为中国成为主宾国,所以60年来以倡导“言论出版自由,任何图书皆可参展”为主旨的书展传统,忽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非难——因为他们面对着一个眼前似乎确实不差钱却缺德的主宾国。 现在书展终于落幕,中国大陆的千人豪华代表团业已班师还朝。原本希望藉此宣扬中华文化的高价出猎,最后赢得的却是东道国朝野的一片喧声。中国不仅再次让全世界领略了天威,也领略了久贫乍富的措大嘴脸。这一足令社科院、出版总署乃至作协的爱国者们得意的文化西征梦,却让炎黄子民再次蒙羞。 看看天朝代表团在热身研讨会上的集体退席,你怎能想象这就是所谓的大国崛起。这些文化外交官员和主流精英作家那一刻义正词严崛起的屁股,丢的却是大中华的脸——因为他们抗议的不是别人,抗议的竟然是自己的同胞文人——戴晴和贝岭。 戴晴的一篇文章《我的几位父亲》,使读者都知道她是个标准的红色贵族之后——延安保育院出来的孩子。因为在20年前走向广场,乃至最后为其父辈的宗人府所圈禁。即便如此,她至少还是党报的退休人员,还是合法活跃在帝京的作家。罗网森严的真理部治下,依旧还未剥夺其写作和出行的权利。这些可笑的官方代表团,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没敢抗议她的言论自由,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其脸上刺金刻上“敌对势力”的标签,却跑到人家的地面上去装疯迷窍耍横撒野。 贝岭,原本是北京的文学青年,没有政治野心,甚至和海外任何持不同政见的组织都没有干系。只是因为酷爱文学以及文学活动,在美国好不容易化缘主编了一个纯文学杂志《倾向》,该刊从来都不是一个敌视独裁的政论阵地,顶多有一点自由和右倾风格而已。9年前,这位爷因为海外印刷价格高昂,突发奇想要把该刊拿到大陆来印制;刚刚印出警方就立刻拘捕了他。好在他多年交游的几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联名致函当局,才把他保释并驱逐出境。就这样,好端端的一个文学青年,被祖国活生生地逼成了一个“异议分子”。而且牵连其弟弟很久不许出京,最后其弟只好对警方说——再不许我出京谋生,我就去广场上焚烧克林顿的画像,以表示我坚决反对美国。这样的表决祖国当然也不愿发生,于是禁令才撤销。《倾向》因为没钱早已停刊,贝岭自己也流落到台湾寄人篱下,过着十分窘迫的生活。就在这个世界几乎将要彻底遗忘他的时候,他的名字终于频频出现在世界各大媒体,而乐善好施的德国大学也终于向他发出了聘书。我们的一些官僚,似乎生怕他放逐的子民难以成名一样,非要将这样一个很文艺的潦倒书生,打造成一个挑战极权的战士。 最不可思议的,还不是新闻出版总署和外交官领队的退席反应。因为这些人习惯了要按祖宗成法办差,凡是西洋民主之邦,皆在内心视为敌国;但凡敌国所喜者,必为祖国所要诛者。吃惊的是那一队精英学者和作家,也多算是名满天下的人物,他们怎么就能学得那么乖巧懂事,竟然能整体像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一样,看见阿姨起身就尾随——似乎离开了大人就断了奶水一样。作为成年人的基本良知和是非判断,总该稍微显示一点知识分子的人格和个性。就算对风险后果做一个评估,你没有跟着官爷退席,而是勇敢地面对了那两个同胞,甚至和他们谈笑风生,那又能如何呢?总不会因此而将之判刑流配。 可悲的是,一国之主流作家御用学者,在全世界面前显摆的却是如此之低眉顺眼,真是妾身堪怜!以诸君之才华名望,纵使体制从此不圈养,天地之间难道还放不下一张独立的书桌?!老大不小也都算腹笥不空的人,何必这么嗷嗷待哺似的委屈自己的天良。不知道夜半扪心之时,他们是否还会略觉汗颜。 书展上还去了一个不属于官方代表团的不速之客作家徐星。这个早在80年代即以《无主题变奏》成名的文人,原本也可以寄生体制吹拉弹唱。可是他却多年选择了自由生存,并以自主摄制地下纪录片为使命。今年六月那个特殊日子,他独自走上广场静坐默哀,最后被一群穿便衣的群众暴打一顿。当他也出现在法兰克福时,那些曾经的文友竟然不敢和他说话多么可笑且可悲的世态炎凉! 同样的作家,不同的际遇,深谙政治正确那些文人,分享着体制的福禄。一个民族的精华文人都退化、矮化如此之时,这个世界又怎能尊重这个民族的所谓文学。 推荐阅读:1)10月10日,漫谈蒋介石 (提示:一些文章在本博未能显示,或可在http://bigtigeryan.blog.163.com/edit/?setNone163Cookie=true中看到)
又坐沙发!
两岸以抿主致度统一是最好的办法,最符合两岸人民的利益,也最能被两岸人民接受,而且是成本最小的统一方法。
中国的经济崛起,特别是去年超过德国成为全球第三大经济体、今年超过德国成为全球第一大贸易国,这一硬指标和铁的事实西方无法否认,也不敢象对待没有真正政治、经济主权的日本搞什么广场协议,更不敢象对待弱小的非洲国家一样搞政治前提条件,但这并不等于西方甘于承认自己全面衰落的开始。于是另辟蹊径、转换战场,要在它们五百年间崛起过程中形成的意识形态大战中维系自己最后的尊严。于是在不得不接纳中国的同时,也借邀请这些异议人士、分裂人士达到自己的目的。
西方此举,一是可以突出自己倡导的新闻自由、出版自由理念等价值观。二是出面令中国难堪的仍然是中国人自己,它们并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中国人内斗或制造中国人斗中国人的场景是西方非常乐见的事情。
不过本人还有一问:如果德国邀请美国前任总统布什参加书展,举行讨论会,同时在会场又邀请那位全球知名、得到阿拉伯世界普遍欢迎和支持、向他掷鞋的英雄记者—记者,新闻自由的化身嘛,是否美方会不退席?是否会不抗议?
说到西方的新闻自 由,大家还应该记的德国的张丹红事件,她只不过客观报道了中国----事后的调查显示她没有任何编造或夸大之之词,就被迫辞职。今年国庆大阅兵,德国国家电视二台驻华记者在阅兵之后采访了一位中国中年男性。这名男子面带微笑,用中文高兴地说:“我想看(阅兵队伍)。”电视里听到的同声翻译竟成了“这是一个耻辱,我想看”。不知道如此新闻自由的德国如何还有什么资格代表西方向中国打这样的牌?
请颜老师不要删我的帖子!
总结一下颜老师的博文特点,一句话可以概括: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只有把报社、电视台、电影公司、出版社都民营话,那些文人、明星才能有良知、才能说真话。
也许在威权之下,哪怕是精英学者和作家都要掂量自己举动的后果,也算是对“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另类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