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广州市114个政府部门的2009年部门预算均上网公开,供免费下载,这是广州首次网上公开年度“账本”。不过,公众十分关注的公款招待、公车消费和公费出国这“三公”消费,在预算支出中没有列出。还有人从公开的部门预算中发现,9所政府机关幼儿园,一年得到的财政补贴高达6000万元,平均到每个孩子头上超过2万元。这些问题受到舆论的激烈批评。
新生事物出现争议和批评是正常的,但怎么强调财政预算公开的意义都不为过。欲提高行政效率,打造透明政府,则预算公开是必由之路。有些人担心预算公开没有效果,因为一般人看不懂。其实,即便的确有一些人看不懂,但总还是会有行家能看出门道,问题只在于,他们愿不愿意站出为公众讲解。如果真没有人看得懂,那才是“账本”本身有问题,但这一点恐怕并不存在。
评价“账本”的好坏,就在于它易懂且争议少。预算是零和游戏,没有争议是不可能的。不过,更重要的是,政府部门预算经过人大审议通过后,就形同法律,已经不能变更了。等过了眼前这段时间,新鲜感没了,公众对已经通过的政府部门预算的关注度,相信就会大幅度下降。单纯靠公众关注,很难提高预算编制的质量。对地方来说,编制预算的责任在地方财政局,审议预算的权力在地方人大。而且,从公众的角度看,人大代表的责任更直接。因为人大代表是选民选出来的,被授权代表公众利益的。如果预算报告没有能够代表公众利益,则至少说明人大代表没有尽职尽责。
欲得到公众认同的预算报告,应该在提交地方人大审议时就向公众公开,并将人大代表对预算报道的辩论和质询过程,通过媒体让公众知晓。公众可以通过所在选区的人大代表,反映和表达自己的观点与立场,并以此作为个人评价人大代表称职与否的标准之一。因此,人大代表首先应该具备看懂预算报告,向选民解释预算报告,并且为选民争取利益最大化的能力。当然,如果人大代表本人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也可以考虑聘请法律、经济等方面的助手。毕竟,审议政府预算案是人大代表最重头的工作。
实际上,预算报告公开后,人大代表肩负的责任更大了,压力也更重了。在此背景下,人大来年对预算报告的审议流程,就可能会做出适应性调整。作为广州市白云区的政协委员,笔者多次参加地方两会,感觉不少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缺乏议政能力或议政积极性,常常导致审议预算报告的过程流于形式。
为此,广州市人大代表曾德雄曾提议在地方人大常委会成立专门预算委员会,让他们全程参与预算的制定。但是,人大是审议机构不是执行机构,参与制定预算案既不现实,也不合法理。如果人大代表拿着预算案看不明白,可以要求预算制定单位逐项解释,也可以要求适当延长会期,改变议事规则等,以便有效议事。当然,最关键之处还在于,人大代表要有对选民高度负责的责任感,坚决杜绝走过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