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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曹孟乘坐在一辆出租汽车上。迎着暴风骤雨，出租汽车在沪宁高速公路上飞驰……不久，出租汽车已经驰入江阴市区的马路上，又开了刻把钟，曹孟对驾驶员说：“前右方那一闩大门，就是虹桥二村。”
“好唻。”
“16号就在假山的右边第一栋楼。”
“晓得了。”
16号楼202室的一扇窗口伸出一个女人的脑袋，她忽然惊喜地大喊起来：“曹孟！曹孟……”
曹孟把车费付给了驾驶员，然后，他打开车窗玻璃,对着孟红喊：“妈妈——！”
出租汽车在虹桥二村16号楼前停下了。
孟红从楼上奔下来喊：“曹孟——！”
曹孟打开车门迎出去：“妈妈！”
孟红撑着雨伞，问：“多少钱？”
曹孟说：“妈妈，车费我已经付清了。”
江阴市区的马路上，曹公齐的车子在风雨中全速前进……
不一会儿，“奥迪车”就熟门熟路地拐弯进了虹桥二村，最后，小车停在了16号大楼的草坪前。曹公齐撑起一把雨伞下车，他径直上了16号大楼，拾级来到202室大门口，他既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敲门，他把耳朵贴近大门上，他竖起耳朵在窃听房内的动静……
曹孟洗完澡以后，在浴室里大声地喊叫孟红：“妈妈，我的睡衣怎么没有拿进浴室里来呀？！”
“儿子，让妈妈替你去找找看，你等等啊！”
“妈妈，我洗好了，找到了，你就把睡衣拿进来哦！”
“晓得了，我的小宝贝！”孟红一边在到处寻找着曹孟的睡衣一边在自言自语：“真是奇了怪了，刚才我把睡衣还拿在手里的，怎么一转身，拿在手里的睡衣竟然会不翼而飞了？啊呀，我健忘得都快要变成老年痴呆症了。”
大门口响起来一阵敲门声：“嘭、嘭嘭……”
正在做汤圆的金老太问：“啥人啊？”
门外传来了曹公齐的声音：“妈妈，是我！”
金老太赫然大惊：“啊？是公齐？”她虽然心里惊愕，但是嘴上还是这么凶巴巴地问：“你是啥人啊？！”
曹公齐在门外大声喊叫：“妈妈，我是公齐啊！您快点来开开门！”
孟红紧张得向母亲连连摇手，示意她不要去开门。
金老太明知故问：“深更半夜的，你来干啥？！”
曹公齐说：“我是来找我家儿子的！”
金老太假装诧异道：“奇怪吗？你的儿子在上海，他深更半夜的，怎么会跑到江阴来？”
曹公齐晓得丈母娘在蒙骗他，他就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妈妈，您就不要再欺骗我了，我站在您家大门外已经有好长时间了，我不单是听见了曹孟的声音，还听到了孟红的声音，他们母子俩现在都藏在您的家里！”
既然女婿把话挑明了，金老太说话也就直来直去了：“孟红是你把她打出家门外的，现在你怎么还有脸到我的家里来找她呀？”
曹公齐说：“妈妈，自己的舌头还常常跟牙齿打架哩，夫妻之间碰碰磕磕的事情在所难免，您老就先把门开开来再说话吧。”
金老太说：“我不开！”
曹公齐光火了，他用双拳在拼命地捶打着大门：“嘭！嘭！嘭！开门！开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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